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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堂叔瞅了瞅,反身进屋,将鞋拔上,朝我说了声:“睡你的觉,叔得出去一趟。”
说完拉开门就走了。
几分钟后,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,房门却开了,我表姐面容憔悴的披散着头发走进来,眼神惊恐的望着我道:“九儿,刚才那些警察好像说我爸妈出事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道:“我没听到,姐你应该是听错了。”
表姐走到床边,直接钻进了我的被窝里,痛苦的摇着头道:“别骗我了,我听的清清楚楚的,他们说我爸妈出事了!”
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只能伸手抱着她,表姐哭了好久,我心里也难受了好久。
早上八点钟左右,我跟表姐俩一起下了楼,许晴正在柜台后面写作业,瞧见我们下来后,放下笔朝我表姐道:“刘静,你要去哪儿啊?”
我表姐摇了摇头,没吭声。
我知道她情绪不好,于是朝许晴道:“我姐说下来透透气的。”
说话间,便瞧见我爷匆匆忙忙的从对面的公交站台朝这边跑了过来,瞧见我俩后,唉声叹气的道:“静静,九儿我先送你俩去回程家村吧。”
我表姐睁大着眼睛望着她,声音有些沙哑的道:“爷,为啥啊?我爸呢?我妈呢?”
我爷爷一连叹了好几声道:“先别问了,走吧,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去。”
说完就上前拽着我俩往外面走。
直到我跟表姐回到我爷家待到正月十二,我姥爷领着我两个舅舅才过来接表姐跟我,直到临去的路上,我姥爷才告诉我们实情,我小舅死在看守所里了,人是我舅妈杀的,具体怎么杀的他并没说,不过我却能够从他那张苍白的老脸上看出来,白发送黑发的悲伤。
而这一天之所以接我们回来,就是要给我小舅办丧事的,虽然我很清楚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劲儿,可警察办案是讲究证据的,刘大大一家确实是我小舅杀的,小舅也确实是我小舅妈杀的,结果就是表姐家破人亡成了孤儿。
因为人已经死了,所以县局那边在刘大大一家三口被杀的案子上草草的做了收尾(事实上这并不符合程序,只不过当时年少的我并不清楚)就让家里人把尸体领回去安葬了。
小舅的丧事是在我姥爷家里办的,因为我们那里是革命老区,国家特批的几个不火葬县区之一,所以家里早早的备上了一口没上漆的棺材,之所以没上漆,好像也是我们这边的风俗,说是只有寿终正寝的才能够刷红漆,又叫‘喜’棺。
而像我小舅这种情况,死后甚至连祖坟都不让进。
小舅是我两个舅舅跟家里的一些堂表舅,十几号人开车去接回来的,表姐从得知这个噩耗后,不哭不闹也没有说话,这反而让我更担心,我生怕她会想不开,所以时时的都跟在她身边,甚至连他上厕所,都守在外面时不时的会喊她一声。
小舅接回来后,原本按照习俗应该请家族里的长者给擦身换衣服的,而我姥爷却以小舅不祥,不想连累别人,所以便亲自与两个舅舅一起给他擦的身换的衣服。
而入棺后,更是在脸上糊上了几层黄表纸,也不让人瞻仰遗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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