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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是薛凌文轻轻将柳长妤拥入自己怀里,声音温柔:“妤儿,从今日起,我就是你的母妃了,乖,不哭。”
她温柔又有耐心,薛粟文不禁想到,若是薛凌文有朝一日能有自己的孩子,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母亲。
薛凌文与王爷大婚之后,薛粟文本想离开王府,然而她发现,除了王府,她竟不知道走往何方。
是因为心中执念还没了断,所以自己还不能离开吗?
薛粟文只能继续在王府飘荡了。
日子就这么一日又一日的过去,柳长妤渐渐长大,小薛氏仍然担着自己为人母的责任。
而薛粟文偶尔会去书房陪陪王爷,他写字时她就在一旁看着,他习武,她就端着下看他有力的双臂,想着自己曾被他抱在怀中的滋味。
又喜又悲,这样的日子对薛粟文的感觉就是这般。
偶有一日,王爷似有意无意向她所站的方向瞥来目光,薛粟文吓了一跳。
而后她拍拍胸脯,觉得自己有些好笑。
她都已是鬼了,她还在怕什么?
又过了几年,柳长妤及笄了,嫁的是当朝少年将军秦越。
薛粟文偷偷溜出了府,有意去打听那秦越的品性,最后是完全放了心。
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,出落为世间明珠,嫁给那非凡的男儿为妻,薛粟文的心愿也终于了结了。
不过在柳长妤出嫁之际,她无意间听到乔侧妃在自己院中说的那等肮脏之话,气得她意欲报复,便装鬼吓唬她。
不知是乔侧妃心底本身就有鬼,还是她扮的太过骇人,第二日,乔侧妃就疯了。
王爷也不愿搭理她,就把她关在桃花院,命人严加把守。
乔侧妃终日地疯疯癫癫,之后没几日病情就爆发了,她的头磕上了桌角,发现她时已经晚了,人断了气。
薛粟文去看了眼她闭眼的模样,心里没有太大的感触。
她只是有些后悔,后悔要亲手将乔侧妃送进王府,还差一点让她害了自己的女儿。
薛粟文离开了。
她看到大燕最后还是乱了,秦越为拥戴新帝北戎王,领兵攻入燕京。
也就是在这种时候,柳长妤生孩子了。
柳长妤身下流了太多的血,染红了薛粟文的双眼,看她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落不下来,薛粟文为她紧紧捏了一把汗。
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,也走上与她一般的道路,不过她的祈祷起了效果,柳长妤生下一位小公子,软软可爱的很。
薛粟文拿手指碰碰孩子柔软的小脸蛋,至此再无心愿未结。
“孩子,你想走了吗?”
耳边又响起那位老者的声音,薛粟文站在宫门外,她抬眼望见天际火红的云。
回身得以见到汾阳王爷高大的背影,她轻轻笑道:“王爷,以后的路妾身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。”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又向别处说道:“我走,这一回我随您离开。”
她的身子渐渐消散,宛如从未来到过这世间,她轻轻地来到,又轻轻的走了。
王爷在她消散的这一刻,猛然回了头,可眼里什么也没能望见。
唯有空气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感觉到心脏扎得疼痛,他只以为这是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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