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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顾敬羲一行回了定国公府,难免要先去静华院给傅老太太请安,与各房见个面,因着各房的媳妇儿都在,因而顾敬羲不便久留,请完了安便带着顾子钰先行了一步。
待与各个妯娌看似融洽的周旋毕,原本身子不大好的谢氏就已然精神倦怠,因而便由着顾砚龄将她扶回了静华院歇息,却将一系列要打点安排的事情都交给了顾砚龄。
顾砚龄倒也不多言,将谢氏从陈郡带来的礼物,按着各房所喜和亲疏一一遣人送了去。
待一切事情交代完,便已然到了午膳后。
因着天气炎热,又是舟车劳顿了半月,顾砚龄胃口小了许多,只略用了些便欲去里间歇息,恰在此时便见落红突然打了帘进来,随即微微欠身恭敬道:“姑娘,宋偃来了。”
顾砚龄闻言眸中微微划过一丝光亮,随即唇角抿着笑意道:“请进来吧。”
不过一会儿,宋偃便跟随着走了进来,给顾砚龄恭敬地拱手作揖。
“姑娘。”
上座的少女微微一扬颌,宋偃便了悟地坐了下去,随即除了醅碧,旁人都悄声退了下去,仍旧由绛朱在门口守着。
待屋内寂静下来,顾砚龄转而看向宋偃,宋偃随即微微低颌道:“姑娘走的这些日子,小的一直看着二房处,后来小的发现一件事情——”
少女闻言微微点颌,宋偃这才稍稍压了声音道:“听二老爷房里的人言,二太太身边的大丫头画阑——”
说到这儿,宋偃不由微微抬眸看了眼上座的少女,随即小心道:“似乎偶有替二太太往二老爷书房送东西时,会在书房内逗留约莫半个时辰,且——房内其余伺候的人都会被遣到屋外,由二老爷身边的德贵守在屋外。”
顾砚龄闻言微微一愣,略微思索了一瞬,随即唇角划过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原以为他这位二叔相比于三叔顾敬之来在女色上淡然许多,如今看来,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。
少女轻嗤一声,倒真不负那句话,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。
没想到,俞氏一心想去挖旁人的墙角,却未发现自己的墙角已被自个儿身边的人给掏出了个洞去。
从前看那画阑便是个有心思的,如今瞧着,这不仅心思大,还胆大。
敢在俞氏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,也是个想上位不要命的。
顾砚龄微微拿手去触了触额头,原本回来还打算花些心思来布个好局,如今看来,竟是连老天都帮她了。
“醅碧。”
猛然听到唤自己,醅碧微微一愣,随即上前颔首。
座上的少女唇角欣然的一扬,似乎心情颇好。
“待晚间了,你去宁德院一趟,眼见着暑夏就要过去了,也该为各房添置换季的衣衫了,相信祖母身边的人给提上一句,祖母也不会不答应。”
说着少女似乎渴了,饮了半口茶又悠悠然道:“我看画阑是个机灵的,从前二婶当家时,画阑没少帮着做事,便提一提,叫她去吧。”
醅碧闻言便已会意,随即道:“是。”
少女满意地点颌,随即向外扬了一声:“绛朱。”
当绛朱人走进屋内,顾砚龄便道:“一会儿你着人替我送个拜帖,离开京城这么久,回来也该去成北王府拜会,否则,宜阳又要说我不念着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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