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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人——,”
尹子琦被激怒了,满面怒容大声喊道:“打开他的嘴,看他究竟有牙无牙!”
几名兵卒按住张巡,有刀撬开了他的嘴。
尹子琦一看,嘴里果然只剩下了三、四颗牙齿。
张巡拼力挣扎,喷着血水叫骂不已:“我张巡为君父而死,为百姓而死,虽死犹荣,你身为大唐臣子,却投靠反贼安禄山,犹如猪狗一般,百年之后,必定遗臭万年!”
听了张巡的叫骂,尹子琦反倒收起了脸上怒容,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巡,似乎心有所动。
一名裨将过来,在尹子琦耳边低声问道:“将军,这些人如何处置?久留恐生祸患。”
尹子琦沉吟不语,良久,说道:“把张巡放了罢。”
“万万不可!”
裨将冲口而出:“将军怎么会如此宽容于他?!”
“大忠大勇之人,世间能有几何?杀之,终是心中不忍。”
“将军是要放虎归山么?!”
“他不过是走到穷途末路之人,纵使是虎,也是一只病弱老迈的虎,何足以惧哉?”
“他是死守节义的人,终不能为我所用,而且他治军有方,深得军心,留下他,于我大燕极为不利。”
尹子琦点点头:“你去,逼他降我大燕,如果不降,再杀不迟。”
裨将提刀过去,把刀架在张巡的脖子上:“尹将军说了,你若肯归降,就留你一条活命。”
张巡面不改色,怒斥道:“要杀快杀,休提‘归降’二字!”
尹子琦又起身走到南霁云面前,和颜悦色地说:“南将军神勇名冠天下,下官思慕已久。
虽然将军射瞎了下官一只眼睛,但是,两军交战,不足为怪,下官概不追究,只要南将军肯归顺大燕,不仅得以免于一死,下官担保,从此南将军富贵荣华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南霁云带笑不笑地看着尹子琦,还没有开口说话,好像是正在思量降还是不降。
那边,耐不住性子的张巡扬声喊了起来:“南八,好男儿真丈夫,有死而已!
绝不能向不义不良的人屈膝求生!”
“大夫——,”
南霁云转脸看着张巡:“末将虽然跟随你时间不久,但是,末将的为人你应该是知道的,末将岂是那种贪生怕死的胆小之人,本来想留一条活命,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,既然大夫如此说,那末将也不诈降了,跟你们一起,从容赴死吧。
大家热热闹闹,一同去叩见阎罗。”
许远、姚訚、雷万春也拒绝归降大燕。
一气之下,尹子琦把张巡等三十六人统统杀害。
睢阳城外,一天之中,隆起了三十六座新坟,夕阳衰草中,守望着鬼气阴森的睢阳城。
就在十月初,宣帝命张镐取代贺兰进明为河南节度使,统领河东一带官军。
上任伊始,张镐得知睢阳告急,立即点起临淮军马,亲自率军去解救睢阳之围。
出兵同时,他急命距离睢阳最近的濠州刺史闾丘晓立即发兵救援睢阳。
闾丘晓惧怕叛军盛世,推诿搪塞,迟迟不发濠州之兵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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