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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辗转传到了太上皇耳中,太上皇又气又怕,气的是永王辜负了他的托付,怕的是一旦兵败,永王性命难全。
气急之下,他下了一道旨意,贬李璘为庶人,谪迁房陵。
希望李璘能迷途知返,及早收手。
离弦之箭不能折返。
永王摆开了决战的架势,要与江淮诸道一决高下。
淮南节度使高适、淮南西道节度使来瞋、江东节度使韦陟会于安陆,三人在城中结盟设誓,共同征讨永王,荡平其凶焰,擒拿其元凶。
转瞬之间三个月时间过去,江淮战事一时居于对峙之中。
奉李成式之命,率三千广陵兵马,前往瓜步洲拒敌的裴戎于至德二年二月赶到了目的地。
一到驻防地,裴戎命部下在瓜步洲遍插旗帜,并且,大张旗鼓地检阅兵将。
场地之上,旌旗如林,鼓声震天,杀声动地。
驻扎在当涂城中的永王闻声心有所动,带着儿子李傷登上城楼观看。
远远地看见,裴戎的部下军容端严,操练进退有度,一看就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队伍。
看着看着,不经意之间,永王皱紧了双眉:“看起来这个裴戎可能不好对付啊!”
李傷说:“父王,儿子也是这样想。
与我们的军士比起来,他们像是猛虎,我们的兵士就是一群犬类了。”
永王忧心忡忡自言自语道:“怎么办呢?”
“父王,不然就退走吧,趁他们还立足未稳。”
永王想了一阵:“还未交手,怎知高下。
还是与他们对阵几天,如果不能取胜,再走不迟。”
“父王,孩儿以为,胜算不大。”
“再看吧。”
季广琛在一旁听见了父子二人对话,心里沉甸甸的,左思右想不能释怀。
主将全无自信,要想取胜希望渺茫。
跟着永王,很可能是穷途末路,何去何从,是应该做决断的时候了。
晚间,喝了几碗酒,他对浑惟明等人直吐胸臆:“我们跟随永王,究竟要做什么?难道是真的要造反么!”
几个将领面面相觑,不知他话里的意思。
季广琛长出一口气,又说:“太上皇流离迁徙在入川途中,他的旨意吾等无从得知。
诸位王爷中,贤能者无人能出永王之右。
如果他能统领江淮精锐兵马,长驱直进,迎战叛军,直取雍、洛,一定能建立彪炳千秋的丰功伟业。
可是,事与愿违,永王不思以麾下军马征讨叛胡,反而在江淮与诸道大动干戈,吾等死心塌地追随于他,到头来,只恐要落得个反叛朝廷的恶名,一朝身败名裂,连子孙后代也难以抬得起头来。”
浑惟明冲口而出:“我等都不愿意反叛朝廷,季将军,你说怎么办,我们都愿意听从你的意思。”
季广琛轻轻地说:“一只脚不能走两条路,既然不愿反叛朝廷,那就只有背离永王了。”
“带队出走?”
季广琛点点头:“实实出于无奈,永王也怪不得吾等!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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