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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大风卷来,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出了十几步,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脚跟。
一股怜悯之情油然而生,明皇推开了高力士,径直朝那个兵士走了过去。
兵士冷得瑟瑟发抖,突然看见面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,再一细看,竟然是当今圣上。
手一抖,长枪掉落在地上,他双膝一软,跪在了明皇面前:“圣上-----!”
明皇伸手把兵士从地上扯了起来:“起来吧,朕这个圣上让你挨冻受寒,你没有在心里偷偷地骂朕吧?不好好地在大内里呆着,劳师动众地跑到这里来,让跟着的人个个吃苦受罪,挨冻挨饿。”
兵士瑟瑟战抖,牙齿碰牙齿的声音连明皇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语不成句地说:“没有,没有,圣上是为了百姓,是为了天下百姓的祈祷安康,才来泰山的,这些我们都知道,挨冻,挨饿,我们都愿意。
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地在挨冷受冻嘛。”
“冷吧?”
兵士冷得瑟瑟打颤,说话也结结巴巴:“冷------冷,冷到骨头里去了。
小人长了这么大岁数,还,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大------这么大的风,把把——把人都要刮跑了。”
明皇拍了拍兵士的肩膀:“既然冷,就回你的营帐里暖和暖和,把你的伙伴都叫回去,今晚,不用你们巡防了。”
“那那——那可不行,我们都暖和去了,谁来护卫圣上。”
明皇笑道:“这么冷的天,刺客也冻得受不了,他们统统都躲在家里向火哩,哪里还顾得上来行刺呢!
再说了,风如此猛烈,正是上天遣来护卫朕的,刺客刚到朕的面前,一阵大风就把他给刮跑了。”
明皇笑呵呵地又拍了拍卫士的肩膀:“去吧,就说是朕的旨意,今夜不用巡哨,在热被窝里舒舒服服睡上一觉。
这一路上,你们也着实是辛苦了。”
护卫磕头谢恩,满怀疑惑地走了。
一边走一边回头看,似乎还在怀疑刚才跟自己说话的人到底是不是圣上。
明皇不停地向他挥手,意思是让他不要停留,赶快找个地方取暖。
送走了护卫,明皇回到了房中。
一会儿,封禅使张说来了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明皇不由得心中一紧,问道:“爱卿,又出了什么事情?”
张说低声说:“回禀陛下,贾昌的父亲亡故了。”
“啊!”
贾昌是在宫中专事训练斗鸡的一个童儿,很受明皇喜爱,此次来泰山,明皇带来了三百笼斗鸡,贾昌自然要跟来伴驾,他的父亲也随同一路,大概是因为路途辛苦,加之冻饿交加,这才一病不起。
而且偏偏又死在明皇登坛的前夜,张说感觉晦气,更怕明皇知悉了这个噩耗会打起退堂鼓,放弃祭祀无功而返。
听闻了这个凶讯,明皇好一阵沉吟不语,张说看着他,心里不由得忐忑不安:圣上沉默不语,是不是真的起了退却之意呢?
过了一阵,明皇抬起头来问道:“贾昌呢?”
“守着他父亲痛哭不已。”
明皇缓缓地说:“让他把他父亲送回原籍安葬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棺椁就叫这里的县令置办,要用上好的材木,用驿车运送。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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