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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出宫,就来不及了!”
宇文赟深吸一口气,似下了极大决心,问道:“大司马现在走到何处了?”
王鹤立刻命人去打探,片刻后传回话来:“大司马已经出宫!”
赵越闻报,与王鹤对视一眼,叹道:“皇上,今日错失良机,日后杨坚会有防备,怕再难动他。”
宇文赟心里本来始终举棋不定,听到杨坚出宫,心底松一口气的同时,又生出些戒备,当真不知道自己放走杨坚是对是错,只得摆手道:“无论如何,他总是一个臣子,朕要将他如何,难不成还没有机会?”
说罢命赵越、王鹤退去,自个儿带着保桂和几名侍卫仍向后宫而去。
这一夜,前殿调兵,后宫虽然不通消息,可是不知为何,杨丽华总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,使人去问,又问不到什么,只得吩咐宫人歇下。
她迷迷糊糊睡到半夜,偏殿的小公主宇文娥英突然惊哭。
杨丽华惊起,心疼女儿,也不让宫人去抱,自个儿起身去哄。
又怕她惊醒另一侧的小太子宇文阐,杨丽华只得把她抱起,出殿门在廊下徘徊,柔声轻哄。
宇文赟虽然放走杨坚,可是赵越和王鹤的话不断在脑中回荡,对杨坚一时信一时疑,越想心中越混乱,一时又后悔不该放走杨坚。
正在此时,只听到一阵婴儿的哭泣,宇文赟一怔,顺着声音望去,但见黑暗里,树影憧憧之下,幽暗的长廊里,一个身影来回晃动。
宇文赟心中正在暗暗盘算,骤然见到,顿时大吃一惊,背脊生寒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”
惊吓之下,声音微微颤抖。
晃动的身影一顿,立刻一个清润的声音应道:“是皇上?”
跟着向这里而来,走到近前跪倒,“臣妾参见皇上!”
宇文赟这才看清,人影竟是杨丽华抱着宇文娥英,不由心头怒起,咬牙喝道:“三更半夜,你不在殿中歇息,在这里装神弄鬼做什么?”
心中惊疑不定,自己刚刚设计杀杨坚,杨丽华就在这里守候,难道是他们父女互通消息?若是方才他没有放走杨坚,杨丽华会做什么?看到她怀中还在哭泣的小公主,宇文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怎么忘了小太子还在她的手里?如果刚才他擒住杨坚,她是不是就会以小太子相挟?
他这里疑心顿起,杨丽华却只是不紧不慢地俯首回话:“回皇上,小公主突然惊哭,臣妾怕惊醒小太子,只好抱出来劝哄,不想惊扰皇上,臣妾死罪!”
宇文赟听她主动提到小太子,心中更加确定她是有意威胁,不由暗暗咬牙,冷笑道:“你既知死罪,朕全你一生之名,自尽吧!”
本来是寻常的应答,听他突然说出这句话来,杨丽华大吃一惊,霍然抬头瞪视他,失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情急之下,忘记使用敬语。
宇文赟心中更是怒起,指向她道:“朕本以为你杨家对朕忠心耿耿,你父虽然擅权,但朕还是不忍杀他,想不到放走了他,你却又来要挟!”
杨丽华脑中轰的一声响,霍然站起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要杀我父亲?为什么?”
他来的方向不是庆云宫,而是文昌殿啊!
难道这个时辰,父亲还在宫里?
宇文赟一步步向她紧逼,咬牙冷笑:“杨丽华,你父亲僭越皇权,独掌朝堂,你在后宫独大,还将太子收入宫里恩养,你父女这是要将整个皇室、整个大周握在手里啊,你当朕是什么?”
杨丽华被他逼得步步后退,听他声声质问,突然怒从心起,仰头道:“皇上,若不是我父亲,你焉有今日?且不说他助你立功,受先帝看重,单是如今,若没有他代理朝政,你岂能如此逍遥?”
最后一句话出口,她才惊觉失言,立刻住口,却为时已晚。
宇文赟忌的就是杨坚僭越皇权,她偏偏又说什么代理朝政,这岂不是火上浇油?
宇文赟顿时脸色大变,再不容她分辩,立刻喝道:“来人,将小公主抱走,将这贱人押下!”
一声令下,几名侍卫立刻抢上,将小公主从杨丽华怀里夺出,将她双臂反拧,压跪到宇文赟面前。
杨丽华大惊,却不敢反抗,只是连声道:“你们轻一些,不要伤到小公主!”
宇文娥英在母亲怀里本来已经渐渐睡去,突然受惊,立刻声嘶力竭地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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