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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然思忖了一下说:“不瞒母亲,我在侯府待了那么些年,虽不说是锦衣玉食,但是也没缺过什么。
如今回家来后,家里也是蒸蒸日上。
我也不求嫁到什么高门大户,但是家里要殷实些才好,最起码对方的家世不能比咱家差吧?然后人品自然不能太差,不能是那种油嘴滑舌的。
自身能力也不能太差,我弟弟还是个秀才呢,他最起码也得是个童生吧。
然后未来的婆婆一定要和善,母亲是知道的,当了人家的儿媳妇其实和婆婆打交道的时间甚至比相公都要多,若是婆婆是个难缠不讲理的,那日子可就难过了。
再一个,丧父的独子不嫁。
暂时,就想到这么些了。”
“你倒是一点也不含糊。”
林母有些呆楞的说道。
听了悠然的话,林母在心里思索了一下近日露出结亲意图的那几家,发现这样筛选下来,竟然一个也不剩了。
见林母有些惆怅了,悠然笑着说:“母亲就那样着急将我嫁出去?横竖我的年纪又不很大,堂姐都还没说亲呢。”
林母笑笑说:“我哪舍得让你早出嫁,不过是想着有那合适的先相看着,省的到时候好小伙让人家给挑了去。
等到来年,你弟弟若是能考上举人,再说这个也不迟。
来来,快吃菜,别凉了。”
堂屋里,沈泽略用了一些酒菜后,便起身告辞道:“因还有些要事在身,就不在这里多加叨扰了,改日再来叙旧。”
又拿出一个小锦盒递给安然说:“这是侯夫人托我带给令姐的一点子东西,倒是差一些忘了,烦劳你转交令姐。”
安然答应着收进怀里,又和大伯等人将沈泽送到门外。
眼见沈泽坐上马车走远了,才回来。
听到动静的母女两人出来看时,沈泽已经走远了。
林母便问道:“沈公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?”
安然说:“沈大哥说他还有要事处理,匆匆吃了些饭菜便走了。”
然后从怀里拿出那个锦盒递给悠然:“这是沈大哥带来的,说是侯夫人给你的,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悠然看到那锦盒便有直觉这不像是韩氏的手笔,但是还有大伯等人在场,也不好当面查看内中究竟,只面上装作淡然的接到手里。
客人虽然走了,但是安然依然请大伯和堂哥复进屋坐了,又吃起酒来。
悠然又回到自己屋子,让芳草和柳叶把饭桌撤了下去。
然后关上房门,盒子很轻,打开后,只见里面是一套打磨的细腻光滑的绣花针,做工并不比方心素给的那套差什么。
悠然见那盒子绒布底下鼓鼓囊囊的似乎还有东西,便将绒布拿开,从里面拿出两张纸来。
再看时,悠然赫然发现里面有一张一千两的银票,另外还有一封信。
信是沈泽写的,上面说,悠然上次的两盆兰花帮了他朋友的大忙。
他那朋友是个不差钱的,一下子给了两千两的银票。
虽然财帛动人心,但是君子不取不义之财。
那兰花是悠然采回来的,银子自然也要归她所有。
另外,自己在沈夫人的院子里见到了她绣的那幅金桂图,很是敬赏。
听闻她与女红一途颇有天赋,正好自己前些年得了这一套南方名匠尹柏亲手打造的这套绣花针,将它送给悠然,也省的明珠暗投。
最后落款是沈至诚。
想来至诚应当是沈泽的字了,只是他巴巴的将自己的别字告诉我干什么?没的让人误会。
悠然突然有些懊恼,起身将那信和银票复又放到盒子里,然后塞到了箱子底下。
她起身到炕上盘腿坐下,又拿起一张红纸来准备继续剪窗花,只是这心里总是静不下来,原本想剪一张鲤鱼捧福的,最后也不知道剪了些什么。
恰好这时,院子里想起了玉莲和婷然跟林母说话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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