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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明朝的脑子嗡嗡作响。
他没弄明白,自己明明是被人踹进湖里的,怎么就变成英雄救美了呢?
关键是他没有救成不说,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,这就有点丢人了。
是以这会儿听到傅云墨的话,傅明朝只觉得对方担心不足,奚落有余,偏自己又不能反驳,毕竟比起救人不成,肯定是被人踹进湖里更丢人。
哼!
等他好了一定要找那个王八蛋算账!
他方才只顾着在水里扑腾了,根本没看到究竟是谁踹了他。
不过……段音离在岸上,她一定看到了,问她就好了。
被抬走的时候,傅明朝的视线还在人群里搜寻段音离的身影,结果一无所获。
傅云墨倒是瞧见了。
他沉眸看着段音离和符禄悄悄离开的背影,目光愈发深邃幽暗,似携了初春的一缕凉风,令人心底发寒。
*
趁着众人都在围观傅明朝,符禄赶忙引着段音离去给符笑看病。
一路行去,段姑娘分神瞧了瞧侯府景致,发现这高门大户的确是与段府不同,青墙游廊,烟柳画桥,古朴井然中透出一丝雅致。
“来,往这边走。”
符禄一边给她指路,一边向她解释道:“笑笑自小就喜静,再加上身子不好需要静养,住的便比较偏僻,不大好找。”
段姑娘认真的点头附和:“嗯,是不好找。”
这要是她自己走的话,估计能绕到天黑。
不远处,绿杨影里透出一座清幽的小院,风帘翠幕,不近喧哗。
院前有一个小池溏,上面浮着几只睡鸭,池塘淡黄嫩柳,枝上栖着两只黄鹂鸟,鸣声悦耳,婉转多变。
及至院门前,符笑身边的贴身婢女莺儿出来相迎。
她看到段音离时眼睛都直了。
段姑娘也多看了她两眼,腰间的铃铛轻动,音色堪比黄鹂的歌声。
莺儿:“七公子、姑娘,里面请。”
她神色恭敬的俯身,抬手比了一个“请”
的姿势。
却不想,段音离忽然拉过她的手,面无表情语气平静的说:“姑娘这手可是大富大贵的相!
手指细又长,家中有余粮。
手硬如干柴,日后必发财啊。”
符禄:“……阿离,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给人看手相了?”
段姑娘松开莺儿的手,小声嘀咕了句“刚才学的”
便抬脚走进院中。
有四师父在,这种故弄玄虚的俏皮话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老茧了,信口胡诌两句自然不在话下。
再说莺儿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又短又胖的手,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
这位姑娘……该不会是个江湖骗子吧?
被打上骗子标签的段音离跟在符禄身后走进符笑的闺房,一只脚方才踏进去,她便闻到了浓浓的药味。
符笑卧在内间的榻上。
她的年纪与段音离相当,精神气血却差了不是一点半点。
虽生得暖玉含春,静香依影,却面色苍白,腰如病沈。
看着立在自己榻前明丽方艳的少女,符笑眸中难掩惊艳。
她欲起身却被符禄眼疾手快的拦住,便只得朝段音离歉意的笑笑:“段姑娘,我身子沉重不便相迎,失礼了。”
段音离凝着她符笑颊边的梨涡摇了摇头:“无妨。”
她屈指轻弹了一下自进到这个房间便没有消停过的铃铛,示意麒麟蛊安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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