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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音离去画锦堂佯装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,他们正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讲述他们的遭遇呢。
“是孙公子答应小人,只要小人不将孙姑娘是望门寡的事情说出去,让她得以顺利嫁给段太医,他就拿银子给小人儿子治病。
可谁知他说话不算话,只给小人拿了一次药便不再露面了。
小人欲来段府求见,却反被他带着人将我们爷俩暴打了一顿……求老夫人为我们爷俩做主啊!”
段辉皱眉:“什么望门寡?”
那自称陈六的嶙峋老人回道:“老爷有所不知,那孙姑娘于柳州早已许了人,只是尚未过门儿夫家便出了事儿,她这才来了长安城投奔贵府。”
老夫人闻听此言虽面色不虞,却不曾怒火中烧。
好好的姑娘家当了望门寡,换作是谁想来都是不愿提及的,怎么说都是自家侄女,她倒也不至于因此就苛责于她,只是却再不会动将她许给段峥的念头了。
段音离默不作声的瞧着这一幕,便心知老夫人有心放孙绮一马。
还好自己还有后招。
正想着,便见有婢女快步走了进来:“老夫人,保和堂的掌柜来了,说是有要事向您禀报。”
“……让他进来。”
老夫人眉头紧锁,心说这事儿怎么都赶在一天了!
少顷,保和堂的宋掌柜匆忙而来,腋下还夹着两本账本。
“给老夫人请安。”
宋掌柜敛衣行礼,道明来意:“小的今日对货时发现少了几味药材,这事儿原不该惊动老夫人,只是二老爷外出办货不在家,其中有两味药材又十分名贵,小的实在是做不了主。”
“丢的什么?”
“旁的倒不值什么,只是还有麝香和犀角。”
段辉急于解决陈六父子的事情,对宋掌柜这等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小事并不上心,不耐烦的打断了他:“丢了东西就去报官!
老夫人难道能将东西找回来吗?”
宋掌柜一脸为难:“三老爷说的自然是,只是……盗走麝香和犀角的不是别人,而是老夫人的侄子孙公子啊。”
老夫人和段辉齐齐色变:“什么?!”
“这是药材的进出账目。”
说着,宋掌柜递上了手里的两个账本:“药铺的伙计可以作证,是他亲眼瞧见孙公子偷拿了药材的。”
“这个混账!”
“等等!”
段辉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儿,他转而看向陈六:“你方才说,孙梓曾拿过药给你?”
陈六连连点头:“是。”
“他给你拿的是什么药?”
“回老爷的话,是治疗小人儿子热症的药。”
“什么药方?”
这可是问住了陈六,只见他一脸纠结:“这……小人也不是郎中,如何能得知那药中有几味药材。
不过那药尚未吃完,还剩下了一些在小人下榻之处,老爷可派人去取。”
段辉怀疑孙梓给陈六的药就是从保和堂盗走的,只要将剩余的药取来,一验便知。
若果然如此,他们段家绝不能留这样的白眼狼在府上!
段音离见众人皆焦心于自己的杰作,一时无人注意自己,她暗戳戳的伸出小爪子从一旁的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,借着袖管的遮掩悄然剥开,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进嘴里。
五师父说,瓜子是看戏的标配,必不可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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