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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 天脉者的末路（第2页）

后山深处传来剑穗撕裂的声音，苏妄言握紧残片冲向声源，却在转过山角时怔住：七名天脉者弟子的尸体围成圆圈，眉心的胎记被灭世剑意灼成焦黑，唯有胸口的剑穗还系着萧无涯亲手编的星纹结。

他认出其中一人是三天前替他挡住魔剑的杂役少年，此刻掌心还攥着半朵风干的铃兰花。

"

他们本可以活下来。

"

萧无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六臂虚影正悬浮在槐树枝桠间，星纹剑穗滴下的血珠在少年们的剑穗上绽开黑色铃兰，"

但殿主的探子就在问剑宗，这些刚觉醒的剑骨...只会成为下一批血池养料。

"

苏妄言抬头，看见好友眼中的暗红里还藏着未干的泪痕。

灭世剑意让他的皮肤泛起碳化的裂纹，却在左眼角保留着一片完整的肌肤——那里纹着叶清璃用命魂为他刻的铃兰印记，像黑暗中最后一盏灯。

"

你在害怕。

"

苏妄言举起"

剑之章"

残片，刑天图案的剑光映亮萧无涯胸前的剑疤，"

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任何人，所以先成为刽子手。

但你看这图案——"

他指向战魂托剑的手势，"

刑天断首仍要挥剑，不是为了杀戮，是为了让后来者能在他的尸骸上，重新种下剑心。

"

六臂虚影突然剧烈震颤，萧无涯的灭世剑刃"

当啷"

落地。

他看见残片上的刑天战魂抬起左手，掌心托着的正是七名弟子的剑穗残片，每片残片上都浮现出他们入门时的笑脸。

那是被灭世剑意封存的记忆，此刻正顺着苏妄言的战纹血，流入他碳化的剑骨。

"

我...杀了他们..."

萧无涯跪倒在槐树根下，六臂虚影如断线木偶般崩塌，露出底下蜷缩的少年身影，"

清璃说过，剑穗是用来系住希望的，可我..."

苏妄言蹲下身，将断罪之剑的剑穗系在好友腕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