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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脸上仍是平淡的没有一丝表情,但那语气和眼神却让人羞愧的恨不得想死!
爽儿又羞又怒,偏偏羞耻的证据在他手上;她没有话反驳,只能用水意盎然的眼睛狠狠瞪着他。
“既然离了爷你空虚成这样,下回就带个玩艺儿给你,无需男人你也能自得其乐。”
那人将唇紧贴着她的耳边,状似十分亲密,说出的却是极端恶毒下流的话。
爽儿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地毯,指甲都陷进去,却是咬紧了牙,一言不发。
马车在大道上颠颠簸簸的,两人的身子便这样挨在一起,偶然一个起落,他们就靠的更近,仿佛生来就连在一起一般,密不可分。
只是,两颗心却挨不到一起,一个是已经死了,一个是根本没有。
到柳府前要经过一个漆黑的桥洞,没入桥洞时车厢里瞬间黑了下来。
爽儿只觉得身上一轻,等车里再恢复光亮时,却已不见了那人踪影。
她伏在车厢的地毯上,想着刚才发生的事,真的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:那个人,连她嫁人了都不放过她!
越想越恨,狠戾之色在她眼中渐渐聚拢,似是积压了重重的乌云。
回到柳府,趁着柳乘风还没回来,爽儿一个人在浴间里泡了大半天,将自己浑身上下反复洗个通透。
不但是因为那个人,她连这样的自己也有些厌弃。
擦到颈间时,无意中碰到那枚冰凉的玉坠,爽儿的手突然停住了。
……
“四四,你根本就是个敏感身子,何必总装大家闺秀,端着多辛苦。”
“……不要脸!
百花楼的姑娘不端着,你找她们去啊。”
“哎,哥哥我还偏就喜欢你这样的,谁说山贼不能娶良家女子了!”
“萧义山,想娶本姑娘,下辈子吧……”
……
一滴水珠从爽儿面颊飞快滑下,落入浴桶中。
她的眼睛微睁了睁,像是刚从梦里醒来一般,松开那玉坠,迅速撩了捧水敷在脸上,于是,整张脸都湿了,再也分辨不清那眼里的是水还是别的。
晚上柳乘风回来,下人向他禀报姨娘回府沐浴后头疼,没用晚膳就休息了。
柳乘风进了内室,见爽儿面朝里躺在床上,似是睡了。
他站在烛光照不到的暗影里,盯着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看了一会儿,终是走过去,抻过床上的锦被,想帮她盖好。
俯低身子时,禁不住看着身下的人。
皎洁的月光透进来,照在爽儿脸上,她的眼睫纤长,在巴掌大的小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柳乘风盯着那张宛如婴儿般纯真的睡颜,有些发呆,垂在身侧的手晃了几下,终是犹豫的抬起来,慢慢的去接近睡美人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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