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爽儿的手抓着身下的床褥,“妾身的想法有什么要紧,侯爷想要不是照样会要,谁又能拦得住!”
樊离低低笑一声,“但本侯要的是会叫会动的活人,你以前那样本侯喜欢,如今太乖顺了些,恐怕又是装的其实心里想着怎么算计我呢吧?”
爽儿鼻端发出轻嗤,“若论算计,谁比得过侯爷!
那人是死是活,乖顺还是放荡,还不是由着您摆布!
谁敢不听,您必定有招儿治他,之前是静水庵,如今是这酒铺,妾身便是自己不要命了,还得顾及着别人呢!”
樊离吻了吻她冰凉的唇,舌尖把刚才那些咬出的印子都细细舔过,鼻尖几乎和她的挨上,“你说了这些话就是不想让张诚一家活了——他们私藏了本侯的人这么久,还当牛做马的使唤,本侯可都没舍得让你做过这些,让官府定他们一个拐带人口的罪名应该不冤枉。”
爽儿呼吸一滞,脱口道,“是我自己跑过来要他们收留的,和他们没有关系!
况且,妾身也不是侯爷的什么人,便是要告也轮不到您替我告,您这是于法无据!”
爽儿这样气势汹汹的说着,脸却变白了,眼睛里是又惊又惧的神色,她自己不知道,樊离却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;伸手摸了摸她苍白的面颊,她果然立刻噤声了,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,一言不发的睁大眼睛瞪着他。
樊离轻轻托起爽儿身子,把她被压着的另一只手臂拉出来放在怀里暖着,一面慢慢揉着帮她舒活血脉,“你这是说本侯动不了他了?也好——当日我就疑惑,怎么侯府守备森严,能让一个大活人跑了呢?本侯不如回去让人查查纰漏出在哪儿,把那个吃里扒外的人揪出来严办,这是本侯府里的事,我要查怕是没人能管。”
身下的人一僵,爽儿眼里的惊慌之意加深了,瞬间蒙上一层水汽。
她可怜巴巴的看着樊离,手比之前还要凉了,急促的喘了几下,喉间发出压抑的类似呜咽的声音,终是喘得太猛,剧烈咳了起来。
樊离本来是在逗她,这会儿见她真的被气着了,忙躲开身子扶她起来,轻轻拍着她后背,“你别急——我不查就是了。”
爽儿咳了一阵,眼泪都咳出来,眸中水光闪闪,“侯爷要查妾身管不了,妾身要做什么侯爷也管不了。
妾身现在只剩一条命,侯爷看着不顺眼就拿去,不要再牵连别人!”
樊离扯了下唇角,“本侯确实是过来拿你,你这就和我回去,我便不为难别人。”
“你我之间又无契约,妾身是自由之身,凭什么和你回去!”
“你已经是我老婆了——皇上亲自指婚的,当然得和我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女子的嘴微微张大,连话都忘记要说。
樊离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唇,“圣诣就在侯府里,你可以自己去看。
我给你娘也讨了诰封,她现在是三品的诰命夫人,已经离了程府,另辟了一个宅子住,等回去你就可以天天见到她。”
爽儿看着樊离,那眼神就跟不认识他似的。
半天,轻声说,“侯爷想要妾身回去,也不必拿这些话来骗我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?”
男人的反问令爽儿一时语塞,沉默了一会儿,她别过脸去,“我不回去。”
她的身体是僵硬的,声音也透着冷清,心灰意冷的样子。
樊离嗯了一声,似乎早就料到她是这个回答,“这儿的气候比京城好,留下也成,等选好地方,新的侯府很快就能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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