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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离的手掌微微的有点抖,把那个香囊收回去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在那袋子里,还留着另一只香囊,陈旧的多,上面还沾了点血迹,绣得也是几竿竹子,那针法和这只一模一样,连每根竹枝上末梢的三片竹叶方向都一样。
夏玉芳躲避着那两道灼热的视线,心里有些疑惑,不明白樊离为什么突然对一只香囊感兴趣,她的女红也不怎么好,在前世也只会绣几根竹子,重生到夏玉芳身上,夏玉芳是个村妇,只会干农活,更是不会这些,绣那几只香囊她都觉得麻烦。
樊离的身子越压越低,几乎要贴在夏玉芳身上,他在这女人身上找不到一点和程爽儿相似的地方,但是很奇怪的,这段日子接触以来,他却觉得她越来越吸引他的注意,在她身上总能有一些东西让他觉得熟悉,比如她说话的语气,她看他的眼神,还有她绣的那个香囊。
“你会酿酒吗?”
夏玉芳已经被樊离步步紧逼的身子压得几乎要坐到床上,男人低哑的话语让她身子一僵,控制不住平衡的向后倒,却碰到一只有力的手臂,稳稳扶住她腰间。
夏玉芳摇头,“奴婢不会,奴婢在伙房帮忙,只会做饭。”
樊离盯着那只抓紧床单的手,她在紧张时连下意识的动作都和她那么像。
直起身,他放开了她,走到桌前。
天将午时,下人们已准备好午膳。
夏玉芳刚才被樊离压得惊疑不定,愈发觉得古怪,觉得危险,感到这屋子不能久待,忙疾步抽身,“侯爷,奴婢先走了。”
樊离沉着声,“留下来。”
看女子身子僵住,声音和缓一些,“陪本侯用膳。”
夏玉芳微微睁大了眼,迟疑的,“侯爷……”
她一个下人,怎能与主子同席?
樊离用手指敲了敲旁边的位子,“过来。”
夏玉芳觉得很不对劲,慢慢挪过去,到了桌案处,只肯站在那里。
樊离看她一眼,也不勉强她,自己将酒盏放到她面前,“给本侯斟酒。”
夏玉芳拿过酒壶斟了,樊离接过去喝了一口,拿过筷子看她,“怎么不吃?”
夏玉芳垂着眼睛,“奴婢不饿。”
樊离扯下唇角,指着盘中的螃蟹,“帮本侯剥。”
程爽儿极爱吃螃蟹,有一次她偷着跑出来和萧义山幽会,萧义山带她去山涧边捉了很多河蟹,只是清水煮了没有调料,两人就吃得十分开心。
当时程爽儿笑萧义山笨手笨脚,把螃蟹连肉带骨的吃进去,像是牛嚼牡丹,自己动手为他剥,却是剥得又好又快,那些河蟹大半进了萧义山肚子。
等后来他成了侯爷,想着多做螃蟹给她吃,她因吃那些凉药伤了身,大夫已经不让她多吃螃蟹了。
夏玉芳拿着螃蟹,眼睛余光看着桌上那些菜肴,皆是前世的程爽儿爱吃的。
她隐约猜到樊离这是什么意思,却不明白自己哪里露了马脚让他起疑。
拿着那螃蟹,故意用蛮力将它拆得乱七八糟,难以入口,放在樊离面前很害怕的样子,“侯爷,奴婢不会剥。”
樊离皱下眉,不愿相信夏玉芳竟蠢笨如此:她竟真的只是个村妇吗?
他接过那只被剥得支离破碎的螃蟹,在夏玉芳惊讶的目光中放入口中品尝,吃完后冲她苦笑下,“本侯也不会。”
夏玉芳沉默的抿紧唇,在樊离逼人的视线下被迫动筷,其实根本没有心思吃,小心翼翼的将筷子伸向最近的盘子,刻意避开前世自己爱吃的菜,夏玉芳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,根本没注意到樊离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。
她躲得恰到好处,每道菜都避开了程爽儿爱吃的,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,她有必要回避得这么彻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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