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爽儿的眉突然皱了一下。
那只已经要碰到她面孔的手,一下停住了。
柳乘风紧张地观察着爽儿,发现她皱过眉之后,并没有睁眼,只是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痛苦起来,似是做了什么噩梦,身子微微抖着,缩成一团。
爽儿在梦里看到那个人浑身是血,连平日里脸上那抹不羁的笑也染了红色,他一步步向她走来,伸出手,“四四,你答应和我走的,为什么没来?”
有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,爽儿吓得尖叫起来,拼了命似的挣扎,那只手却握得很紧,甚至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,她听到有人叫她,“爽儿,你醒醒!”
爽儿睁开眼,有些茫然的看着柳乘风。
柳乘风的眉微微皱起来,他拿块手帕擦去爽儿额头的冷汗,“你怎么了?刚才做什么梦了?”
十分关心的样子。
爽儿看着面前的人,终于辨认出这是她的夫婿柳乘风,不是那个山贼萧义山;这里是柳府,也不是落云山。
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,硬逼着自己挤出点笑来,“刚才做了个噩梦,吓到夫君了?”
伸手抚上胸口,心有余悸的样子,“是只大老虎,好可怕……”
衣袖顺着光滑的肌肤落下,露出一截手臂。
柳乘风无意间一瞥,眉头动了下,目光便锁在了那上面。
爽儿发觉柳乘风的异样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见自己手腕上那处青紫,心里一惊:糟了,定是白天被那恶贼用力攥着,弄出痕迹来了!
忙把手放下,装作不在意的一笑,“回来时在马车上颠簸,不小心撞了一下。”
“……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
柳乘风定定看了爽儿一会儿,将揽着她肩的手慢慢松开,“刚才那梦,许是白天回门累着了,好好歇着吧。”
起身离了床,向平日自己眠宿的贵妃榻走去。
爽儿看着柳乘风的背影,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,咬了咬牙,终是开口叫道,“夫君……”
柳乘风停住了。
“我刚才做了噩梦,现在一个人睡着害怕。”
屋子里原本就静,现在更是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。
爽儿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褥,她等着那人回答。
不习惯同人一起睡,这是理由吗?有哪对夫妻同房却一直分床的?他若真的讨厌她便也罢了,但爽儿明明感觉到,他对她并不是没感觉!
柳乘风慢慢转过身。
他的面孔背着光,显得有些黯淡。
“我就睡在这屋里,我睡的轻,你一有动静,我会立刻过来叫醒你。”
“我……下午沐浴时好像受凉了,现在身上也很冷!”
“……我叫人多给你拿床被子来。”
柳乘风转身欲走,刚抬腿,却觉身后一阵风似的,有个软软的身子冲过来撞到他背上,纤细的手臂从后面伸过来,紧紧环住他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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