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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快走到门口的樊离身子一震,停住了步子。
爽儿日思夜想的想再见到萧义山,如今在这里碰见,即使她知道这是梦里,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!
她从树后转出来,飞快跑到男人面前,颤着声又叫了一句,“萧义山!”
萧义山看着爽儿,像是不认识她似的,一言不发。
爽儿有些着急,伸手去拉他的胳膊,然而手才碰到他的袖子,袖子便消失了。
爽儿一惊,她抬头,看到面前的萧义山也正慢慢的隐退在空气里,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。
爽儿大惊之下不顾一切的冲过去,伸出手想要抱住那个残存的影像——哪怕一次,哪怕一刻,让她能够看看他,让她能够有机会对他说她想他——然而终归是晚了一步,爽儿手臂合拢时,臂间空空的抱住的只有虚无。
爽儿僵硬的站在原地,维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,心如刀绞。
“萧义山!”
她喊了出来,对着面前虚无的空气,眼泪像泉水一样涌出来。
你好狠心,都不肯让我见一面!
你原来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,你要是真的舍不得我,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去!
——“我恨你!
我恨你!
!”
爽儿哭得肝肠寸断,喊得声嘶力竭。
她觉得自己声音很大,实际上,她的嗓音哑哑的,裹着浓重的鼻音,比才出生的小猫叫大不了多少。
樊离面色铁青的站在爽儿床前,拳紧紧握着。
他看着她痛苦的皱着眉,眼泪不断涌出来;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不停说着“恨你”
,樊离的眼底布满阴霾。
她恨他?她凭什么恨他?是她爽约不去,害死了他,害他的山寨覆灭,多年心血毁于一旦,她倒哭的好像别人辜负了她似的!
她还好意思?!
而且,她还……
樊离想到当日听到的话,将拳握得“格格”
作响;若不是她病得神智不清,他倒想质问她,她到底是如何“想着”
他,如何“念着”
他的!
……这个虚情假意的贱人!
樊离阴沉着脸转过身去,再不理会女子的哭泣,快步走了。
傍晚时,樊离用过晚膳,似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那人的情况,待得到答复后,他的眉皱了起来,“喂不进药?”
“侯爷,我们什么法子都使了,但还是……勉强喂进去一些也都被吐出来了……”
樊离“腾”
的站起身,“没用的奴才!”
大步向后宅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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