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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妈几个女人诚惶诚恐的施礼。
伙房这种腌臜地方,尊贵的逍遥侯怎能踏足?
夏玉芳心里一惊,迎着那个人的影子倾身拜下去。
樊离淡淡嗯了一声,“你们都下去。”
张妈带着几个女人一脸惊疑的离开了,夏玉芳跟在最后,经过樊离时,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,“你留下。”
夏玉芳身子僵了一下,停住了步子。
樊离转到她身前,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子。
夏玉芳的身子僵硬的挺直着,呼吸轻得像是没有,樊离注意到她的拳紧张的握着,他猜那指甲定是陷进掌心里去了。
樊离一伸手将女子的手腕圈住,在夏玉芳的低呼声中强迫她张开手。
女子的手指有些丰腴,软软的握着很舒服,掌心有薄薄的茧,指尖处确实比男子纤细,却并不像记忆中程爽儿的那样,十指纤纤,青葱玉指。
夏玉芳的指甲也没有留,剪得很短,指腹是健康的粉红色,因此即使握紧了拳也不会伤到手心。
这完全是一双惯于劳作的手,和程爽儿的完全不同。
便是样貌,也普通的多,农村里随便一个村妇,大约都是这个样子。
樊离眯了眯眼,捏着夏玉芳下颔强迫她抬起头来。
女子眼睛漆黑,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,愈发衬得她容颜雪白。
樊离的手指在她颈间慢慢摩挲,“本侯昨日弄疼你了?”
夏玉芳夏的脖颈上有着乌青的指痕,樊离一碰她就下意识的缩了下,樊离盯着那乌青,“很疼?”
“奴婢感谢侯爷昨日不杀之恩,不觉得疼。”
樊离看着夏玉芳,“你既知本侯可能杀你,为何还那么做?”
夏玉芳抿了下唇,目光落在樊离灰白掺杂的鬓发间,一时没有说话。
过了会儿,她道,“侯爷,人死不能复生,您日夜挂念夫人,于身心无益。”
“你这是关心本侯?”
夏玉芳手指动了一下,轻声道,“奴婢是您的下人,关心主子是本分。”
女子的眼睫谦卑垂下,说的话也合情合理,一个奴婢关心主子确实也是应该。
但是樊离就是觉得哪里不对,他紧紧盯着那张和程爽儿没有半点相似的脸,却是越看越觉得她哪里都像她。
眼神,说话的语气,还有那外柔内刚的性子……
便是这样的她,令他昨日在盛怒之下,竟然忍住没有杀了她,他总觉得,这女人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
单是那毁掉尸体的胆子,就不是个村妇能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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