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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将军府里对丫鬟没什么限制,她才一路顺畅。
不过新房是才布置的,御雪庭虽然一直是将军住的院落,不过他常年在外峥嵘奔走,几年不见得回来一次,加上原配夫人五年前便过世了,院里没人费心布置,大部分房间都空着。
若不是到处张贴的剪纸喜字为此添彩,委实颇为冷清。
院里唯一的景致便是西南角的小池塘,水中置着太湖石。
太湖石经过长年累月的冲激腐蚀,表面早已千疮百孔,却仿若精雕细琢,玲珑剔透。
*
堂屋喧闹的声音一直传到屋里,薛纷纷斜倚在床架上,眯眼看莺时一副踟蹰犹豫,欲言又止的模样,起了逗弄心思,“莺时,地板都要被你磨出火花来了。”
莺时脸色浮起一抹红色,嗔了她一眼这才道:“是夫人有东西让我交给您。”
“哦,是什么?”
她敷衍地应了声,看起来没甚兴趣。
便见莺时脸颊红晕更加明显了,锦帕绞了一圈又一圈,豁出去般跺脚道:“是,是压箱底的东西!
夫人特意叮嘱,一定要让您看了!”
闻言,薛纷纷倒是好奇起来,什么东西值得她娘千叮咛万嘱咐?
她坐直身子,秋水杏眸诡谲地眨了眨,“拿给我看看。”
此次出嫁平南王给小女儿做足了面子,一百八十嫁妆装足足抬了整日,惹得众人啧啧称叹,赞羡不已。
瞧瞧人家这排场,高端大气。
此举无异于告诉众人,女儿是老子罩着的,谁敢欺负?
即便有心人想拿续弦说事,也默默地噤声了。
嫁妆都被抬进了库房,只留了几箱日常用具。
正室一隅摆放着个半大的红漆檀木盒,是莺时故意为之,她仿若拿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,匆匆将其递到薛纷纷跟前,眼睛飘忽不定,“就,就是这个了。”
莺时是四个丫鬟里最为稳重的,平日里伺候薛纷纷的吃穿用度,都很得心应手,鲜少见她这般失态过。
薛纷纷一面好奇一面接过,不以为然地打开看了看。
当即顿住,小口微张,一动不动地盯着箱子里物什。
莺时以为她被吓着了,上前一步便要拿回来,“小姐看看就是了,老盯着容易长针眼……”
谁想薛纷纷避开她伸来的手,仰起明媚皎洁容颜粲然一笑,“我要看!”
里面东西无疑吸引了她莫大兴趣,那是几个摆放规整的陶瓷,这些瓷器做工精致莹润,动作姿态不遗巨细。
一男一女以不同的体位交缠在一起,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身下的相连处,看得人脸红心跳,偏偏薛纷纷这个缺心眼的,当宝贝似的细细研究,津津有味。
莺时实在看不过眼,“小姐别看了,夫人只让您知道这些就好……总不能老拿着呀,这,这……”
薛纷纷仍旧不肯撒手,好在饭饭已经提了食盒过来,对她来说吃永远大于一切,是以此事总算告一段落。
“院里小厨房什么也没有,我又跑去了前院,才多花了点时间。”
饭饭一面把东西往外拿,一面解释道。
“别的东西我不敢多要,毕竟小姐您现在……就拿了两碗豆花,您先将就将就吧。”
薛纷纷不挑食,大方表态,“也行。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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