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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荣羡这话里话外的意思,可不就是拐弯抹角说我外祖母乡巴佬,没见过大世面,一见着大场面就能激动的把命给丢了吗?
到时候我外祖母白白死了也就算了,这死后还得叫人耻笑。
说得更难听一些,赵荣羡今日就是故意要了她的命,外面的人也得认为她是中风死的。
我外祖母见着赵荣羡突然回来,本就已经够慌张了,如今赵荣羡还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通,她就更害怕。
话都来不及回,起身就要告辞。
我大大的松了口气,忙不迭朝着赵荣羡走了过去。
“王爷好手段,妾身佩服!”
我拽了拽他的袖子,佩服万分的说道。
赵荣羡被我夸得很高兴,他十分得意的冲我挤眉弄眼,笑嘻嘻道,“多谢娘子夸奖。”
“不过……此事还没个满意的结尾,且先别忙着佩服。”
赵荣羡浅浅笑了笑,脸色忽然一冷,冲着我那外祖母道,“陈老夫人,这事儿还没完呢,您可不能走!”
他的话音刚落,十多个侍卫立刻围了上来,十多把佩刀齐齐出鞘,把把都明晃晃的指着正要迈步的老妇人。
我外祖母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,吓得脸都白了,半点也没了方才撒泼的气势,颤颤巍巍的朝我使眼色。
我只当瞧不见,立刻就撇过脸去。
换成上辈子我定会为她求情,可这辈子,我绝不会给她半点拿捏我的机会。
我外祖母见我这般反应,顿时就傻了,她又惊又恐的瞪着赵荣羡,结结巴巴道,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你别以为你是王爷便可肆意妄为!
老身我到底是你妻子的外祖母,是你的长辈,有你这样对长辈的吗?”
我外祖母故意抬高了嗓门儿,似乎想让人人都晓得赵荣羡要谋害她这个长辈。
可赵荣羡哪里会吃这套?
他满眼的不屑与漠然,嗤笑道,“陈老夫人不必慌张,本王只是有些话想同您说明白而已。”
他不笑还好,他这么一笑,我外祖母那张老脸变得更加惨白了。
我估摸着现在她都想跪地求饶了,可她又拉不下脸面。
到底她是个长辈,撒泼打滚她不觉丢人,要她向晚辈低头她便觉得是打她的脸。
于是只好强作镇定,战战兢兢的端起了长辈的架子。
她冷哼了一声,强作镇定的说,“老身瞧着四王爷这架势可不像是要闲聊,倒像是要我老婆子的命!”
赵荣羡嘴角依旧挂着笑意,轻轻挥了挥手,十多个侍卫立刻撤出了清晖院。
我外祖母眼见着带刀的侍卫都消失在了眼前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杜妈妈,茶凉了,再去沏一壶,记得要碧螺春。
外祖母好不容易来这么一遭,作为晚辈,咱们可不能薄待了。”
彼时,赵荣羡轻声慢语的吩咐杜妈妈。
话说完,他又吩咐金玉搀扶我外祖母上座。
我外祖母方才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,这会儿可老实极了,当下就十分礼貌的上了座。
我算看出来了,赵荣羡这是给她下马威呢!
人家都是先礼后兵,他不一样,他要先兵后礼,这礼还大有鸿门宴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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