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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浑身一个冷颤,“没了。
你别再问了。”
“没了,我甚至不知道,就没了。
怎么没的?”
他掐着我的脖子,“你今天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,我让你给孩子陪葬。”
“你会关心他吗,你想要他吗?只怕早就将我捆去医院了。
别在这里假慈悲,厉兆衡,你不配当他父亲,你是不是很庆幸,那个孩子对你构不成威胁,让你可以随便想娶谁娶谁,想玩谁玩……”
啪!
我的脸被他打得侧向一边,火辣辣的感觉就像涂了辣椒,我伸手抹去嘴角一丝猩红,看都不看厉兆衡,只顾着抱紧那张妊娠报告。
厉兆衡的长臂却伸过来,我一掌拍他,匆匆往后退,“你别过来。
这是我的东西,你凭什么拿?”
“宋欢彦,别刺激我。
拿来。”
他摊着手掌,一副势在必得的笃定。
我死死捏着,“不,打死我都不会给你。
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,就算没了,也是我的孩子,你什么也不是。
你休想侮辱我的孩子。”
他拧着眉,大步跨过来,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他只消一推,就夺去我手里的东西。
“还给我。”
我全身的火气取代悲戚,步步向他逼近,“那是孩子留给我唯一的东西,你毁了我不够,还想毁这唯一的东西吗?你是不是想逼死我?”
厉兆衡浓眉一挑,寒沉的目光扫过来,猩红的眸子就像要大开杀戒似的。
“唯一的东西?那就只能在我手上。
宋欢彦,你杀了我的孩子,我不会让你好过,我会让你还一条人命。”
“来啊,来拿。
如果我能下去陪他,也是一种幸福。”
我朝他扑过去,抢那分妊娠报告,我脑里只有一个信念,谁都不配碰我孩子的东西,就算是一张纸也不行。
厉兆衡被我狠狠撞了一把,恼怒地朝我吼道,“滚开。”
“不,你还给我。”
我哪里还会管他生气。
我又一次扑过去,但这次厉兆衡避开了,我的头撞向了玻璃书柜,咣啷一声,玻璃裂开,黏稠的液体滑进我的眼里。
“许洋!”
厉兆衡大吼,冲过来抱住我往后跌的身子。
我扯了扯嘴角,艰难地想笑出一朵花,抬了抬手捏住那张有点模糊的纸张。
“这是我的,谁都不准碰。”
话音落下,我闭上了眼,头一次心无杂念地昏睡过去。
我太累了,心里藏了那么多的事,终于这一天,全都被掏了出来。
如果真的能一睡不起,那有多好,宋涛有丹丹,往后的路不会再孤单了,他也长大了,他还要给我们宋家传宗接代,爸妈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。
而我,也没什么事好牵念了,这辈子我唯一对不起的,就是那个没了的孩子,如果他知道我后悔,会原谅我吗?
可是尘世间还留着一些事等我吗?为什么耳旁总听到有人在说话,纷纷乱乱的,那么多的声音。
有宋涛的,凌修然的,还有严靳的,似乎厉婉宁也来了吧,说了句什么我听不太清,厉振国好像在哭,最后还有,厉兆衡的声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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