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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宁哽了哽嗓子,“我以为我们早就说开了的,你为什么还要追着我不放?”
挑选完葡萄苗,她打算明天就飞回去。
所以趁现在,她想说清楚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孟思年沉着脸,打电话让人过来把选好的幼苗带走,之后抓着钟宁手腕沿着弯弯曲曲的路一直走。
手腕被抓得疼了,钟宁也一声未吭。
她不认得路,不知道孟思年要将自己带去哪里。
直到闻到一阵果香。
孟思年的脚步停下,回头看着完全愣住的钟宁。
“十八岁时承诺要在法国为你种下一片果园,再开个酒庄,我做到了,钟宁,你答应我的呢?”
孟思年不肯松手,力道一道一道收紧。
她答应要当酒庄的女主人,一辈子跟他在一起。
最先反悔的,是她。
逃跑的人,也是她。
钟宁难忍喉间涩意,扯了扯手腕,意图睁开他的桎梏,孟思年反压着她,手穿过她手臂,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,“钟宁,她的死与你无关,你该放下的。”
她无罪,不该这样惩罚自己。
也不该这样惩罚他。
“不是……”
钟宁眼眶泛红,掀起记忆里疼痛,“我放不下的。”
“那我呢!”
孟思年额头泛起青筋,一时之间红了眼眶,牢牢禁锢住怀中之人,他质问道,“你把我抛下十年!
十年!”
他又如何放得下。
十年,他没有哪一刻是不想她的。
钟宁哭红了眼,“对不起。”
她哽咽着,已经放弃了抵抗,往日的傲气荡然无存,眼底的悲伤涌现,像极了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
从来到这里开始,十多年前的那些记忆纷纷涌现,像是重拳出击,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。
她总认为,自己不配得到爱。
尤其是孟思年的爱。
这十多年,对她又何曾不是一种折磨。
她放不下的事情太多,哪怕是十年还是二十年,只要稍稍一触碰,那些用时间累积起来的伪装都会防不胜防地被击溃。
孟思年使劲儿全身力气将她搂紧,生怕一松手,她又要从身边溜走。
他们一个放弃了挣扎,一个放弃了言语,就站在那片梅子林下,紧紧相拥。
梅子树上,孟子衿紧紧抱着树杈,连呼吸都是偷偷的。
一对璧人,明明很相爱,却执意分开,各自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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