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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衿躺着不动,两只手抓着被子看他。
“手。”
宋云深盖上药盖,又伸手去拿了另外一只药膏拧开。
孟子衿垂眸,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,于是听话地伸出来。
为了方便看他,她坐起来靠着床头。
宋云深怕她冷着,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而后才抓起她惨不忍睹的一双手,一点一点抹上清凉药膏。
她以前的手,纤细白嫩,指尖只微微透着点红,是宋云深最钟情的一个部位。
他喜欢抓着她的手指,轻轻捏着,偶尔犯浑去咬她手指,但又不敢用力,在床上更是喜欢用她那双手在身上造次。
他爱极了这双手。
可如今,这双手又红又肿,布满难看的冻疮伤痕。
宋云深动作极其温柔,全程没有说话,但孟子衿却能通过他的眼睛看出他的心疼。
“宋云深,我不疼。”
孟子衿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。
“说谎。”
他很轻的回了一句,上完药膏之后起身拿来她的外套,将人从床上抱起直接去洗漱。
他不让碰水,刷牙洗脸都是他在帮她。
现在手脚都有伤,虽然不是什么大伤,但她莫名生出一种自己手脚残废的错觉。
“我……上厕所。”
孟子衿蹬了蹬腿。
宋云深看了她一会儿,走出去拿了双鞋进来给她穿上。
双脚触地,孟子衿小腿微软,懊恼地扶着墙一步一步往马桶边挪去。
这人昨晚是真的凶。
弄得她骨头险些散架。
做也做了,气没消,一大早,还不愿意跟她讲话。
孟子衿想着想着又红了眼眶。
她推开门出去,被等在门外的宋云深吓了一跳,下意识抬起那双泛着水光的红色眼睛。
宋云深眸色微动,滑动着喉结,抬手擦去她眼睛里没流下来的眼泪,而后弯下腰,整个人压在她身上,将她抱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现在还在害怕。”
他声音很低哑,说话语速极慢,身体紧绷着,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。
“陈秘书说,你会死,我不想你死。”
孟子衿哭出声,开始胡言乱语,“可是你昨晚没有戴眼罩,我看到你跑过来,我要被吓死了。”
他当时跑过来抱她,身上沾满了雪意,却丝毫不畏惧不恐慌这场还在下着的暴风雪。
孟子衿都怀疑陈秘书是骗人的。
宋云深一顿,陷入沉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眼里已经无视了这场大雪的存在。
在车上戴着眼罩时他甚至呼吸困难,可当司机喊出孟子衿就在前面时,他只想朝她奔去,看看她有没有事,抱着她告诉她他来了。
孟子衿止住眼泪,抽泣着从他怀里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他,“宋云深,我害怕。”
她那一刻害怕他真的在她面前倒下。
一直到中午,孟子衿都没让宋云深离开这间屋子,把门窗关得死死,生怕一片雪花飘进来,就连午饭她也是从楼下餐厅端上来跟宋云深一起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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