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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漕司看着光秃秃的认筹榜,心急的焦躁起来,挪到顾砚身边,干笑道:“世子爷,这都一个多时辰了。”
高帅司跟在蒋漕司后面挪过来,也是一脸干笑,接话道:“一片荒地,这河也废了好些年了,一点好处都没有,你说是吧?”
高帅司看向紧跟过来的赵宪司。
“是啊是啊,这都是为了赈济,给个旌表什么的,不能算过。”
赵宪司急忙接上话。
商议这十里街的时候,蒋漕司提议给点好处,比如一份八品九品的虚衔,可他刚说出来,就被世子爷一句’这是卖官’就给堵回去了,卖官这话太大了,他再没敢提。
顾砚看着楼下的刘静亭。
刘静亭身边围了两三圈儿的人,大多数人都不说话,也有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。
刘静亭和何老掌柜一个左胳膊一个右胳膊支在两人中间的高几上,头抵头在说着什么。
见顾砚没接话,蒋漕司再次换了话题,“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。”
“三位的心情我很理解,因为我跟你们一样。”
顾砚慢慢悠悠道,“今天这事,不是政务,是做生意。
我曾经提议过,提前十天八天,把这份沙盘公示出来,以便各家会馆、行会,大商户到实地查看,刘静亭当着我的面哼哈了几声,转头就去找世子妃了。
“这个沙盘今天头一回抬出来,我也是今天才看到这个沙盘。”
蒋漕司听的眼睛都瞪大了,回过身,和高帅司、赵宪司你看我我看你,心里一片冰凉。
“好在,”
顾砚接着道:“世子妃亲自算过米粮银钱了,就算不及预期,也足够赈济南下的灾民。”
蒋漕司毫不掩饰的猛松了一口气,“世子爷该把这句话放最前面说。”
“有人动了!”
顾砚的语速突然加快。
蒋漕司踮起脚尖往下看,高帅司和赵宪司也急忙伸着头看。
福建建阳商会的黄会长走到沙盘前,把手里的写着编号的小旗插到沙盘上。
平江货栈行会的张行老一直站在沙盘旁,立刻将一面小旗插到黄会长那面旗正对面。
黄会长抬头看向张行老,“您是?”
张行老陪笑拱手,“在下是平江城做货栈生意的。”
“得罪了。”
黄会长说着,伸手拔出张行老那面旗,插上写着自己号数的旗。
“贵家要做,自然是贵家优先。”
张行老双手伸出,接过自己的小旗,一脸笑。
按照刚刚公布的规则,十里河一面是会馆商号,另一面起货栈、住宅,两面对称,选了会馆商号的,可以优先占用正对面的货栈、住宅用地。
尹嫂子伸头看了眼,’哎呦’一声,急忙从握了一把的小旗里拿出一个个小旗,一口气插了六面小旗,两个号数。
陆嫂子紧跟着尹嫂子,抖着手插下隔着河的两块地方。
这一回,她是真正把身家性命都押进去了。
沙盘一头的认筹板旁,一个小厮踩在凳子上,将沙盘上的情形报给另一个小厮,另一个小厮飞快的在对应的地块编号上写下插旗的商号。
尹嫂子插下头一面旗子时,于会长就紧走几步到另一头,飞快的插下几面旗子,这里有他们平江丝绸行,他家商号以及他妻弟的商号。
六面旗子插好,于会长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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