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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滴毒血落在腰侧,哪吒猛地抽搐,铁链发出刺耳的“哗啦”
声。
他能感觉到毒血正在啃噬他的脏腑,每呼吸一次,肺里都像灌了碎玻璃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张图奇脑袋一歪,瞅着他,忽地咧开嘴,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:“嘿嘿,忘了跟你讲哦,这毒血幡里的毒血,那可是用了数不清的毒物炼制而成的呢。
你猜猜看,下一种会是啥?”
说着,他手指尖轻轻一转,转出一枚血色珠子。
“呐,这是昨天从毒蛇窟里搞到的蛇毒哦,听说能让人疼得钻心呢,要不要来试试看呀?”
哪吒想摇头,却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。
他想起母亲哭肿的眼睛,想起父亲佝偻的脊背,想起金光洞里师傅教他枪法时的严厉与温和。
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天地间最自由的风,如今却像条被剥了鳞的鱼,任人剖剐。
“求……求你……”
他终于挤出半句话,喉间腥甜翻涌,“给个痛快……”
“痛快?”
张图奇凑近他,毒血珠在指尖晃出诡谲的光。
“姨娘说了,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你猜,她为什么这么恨你?”
他忽然将毒血珠按在哪吒肩头,看着那处皮肤瞬间溃烂冒烟:“因为你当年烧了她的肉身,现在嘛……”
“啊!
!”
哪吒痛得浑身抽搐,铁链崩得笔直,却挣不脱分毫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喉管爬进心脏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剧痛,眼前浮现出石矶娘娘昨日在南天门的冷笑,那笑容像极了当年太乙真人挥动九龙神火罩时的慈悲。
“哟呵,你师傅是太乙真人啊?”
张图奇悠哉悠哉地摆弄着指甲。
“准圣中期很了不起吗?我们兄弟里可有大把的准圣呢,你们阐教拿啥跟我们斗啊?”
他忽地伸手捏住哪吒的下巴,把他的脸掰过来,让他看着自己。
“你就给本皇子乖乖活着吧,三坛海会大神,指不定哪天我把你变成我的毒宠,我就先去喝茶啦。”
张图奇甩袖撤去毒血,哪吒如遭大赦,瘫在铁链上大口喘息,听着脚步声渐远,才敢让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在地。
不过没有多久哪吒就昏死过去,溃烂的后背与石柱黏在一起,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。
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,已是子时三刻,他却连做噩梦的力气都没有,唯有唇角还沾着未干的血沫,像朵枯萎的花。
与此同时,张冥螭正在自己的宫殿中喝着茶,突然一名天奴走了进来,说道:“七殿下,佛门来人了,想要见陛下,可是陛下正在忙着讨论事情没有时间。”
张冥螭自然知道菡芝仙的事情,说道:“他们派人过来干什么?”
天奴说道:“听说是来讨论西天取经的事情,一定要见到陛下。
听说他们还带来了很多名贵的礼物。”
张冥螭说道:“麻烦的东西,我去见见父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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