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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。
并非无声,而是所有声音都被一种更高层面的“存在感”
强行剥夺、覆盖、抹平。
饕餮之爪拖拽着半截星槎战舰残骸,正缓缓没入神殿那洞开的、散发着无尽贪婪与黑暗的大门。
战舰扭曲的装甲如同融化的蜡,被那爪心黑洞般的漩涡无声吞噬,连金属撕裂的悲鸣都发不出。
秦岳上将睚眦欲裂的咆哮凝固在脸上,如同拙劣的雕塑。
凤清璇指尖跳跃的焚天之火僵在半空,如同被冻结的烛泪。
冷无锋周身吞吐的剑气风暴定格,如同冰封的银蛇。
玄罡高举的寒冰巨戟凝结着霜花,连同他脚下冰魄玄龟惊惧的竖瞳,都化作了永恒的死物。
时间,空间,能量,乃至生灵的意识……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唯有那座巍峨的神兽殿,依旧在无声地散发着洪荒的气息。
唯有神殿深处那四股蛰伏的混沌凶灵意志,如同被惊扰的毒蛇,在绝对静止的背景下,不安地、更加冰冷地蠕动着。
在这凝固的、如同宇宙尺度下巨幅油画的死寂中央。
一个人影,如同从画布深处浮现的幽灵,又如同从凝固的时间之河中悠然步出的旅者,缓缓显出了身形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赤着脚。
身形单薄,在这毁天灭地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释放任何迫人的威压,没有搅动丝毫空间的涟漪,甚至没有带起一缕微风。
他的出现,是如此的自然,如此的……理所当然。
仿佛他一直就在这里,只是之前无人能“看见”
。
林枫。
他踏在凝固的能量乱流之上,如同踩在自家后院松软的泥土上。
脚下是翻涌却被定格的混沌物质,是冻结在半空的焚天之火与寒渊吐息碰撞的冰火奇观,是扭曲变形、如同抽象艺术品的金属残骸。
他的目光,平静地掠过那凝固在惊骇中的秦岳上将,掠过指尖火焰僵硬的凤清璇,掠过剑气冰封的冷无锋,掠过巨戟凝霜的玄罡。
那眼神里没有嘲弄,没有怜悯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兴趣。
如同一个路过的行人,随意地扫了一眼街边橱窗里摆放的、造型奇特的……玩偶。
最终,他的视线,穿透了那洞开的神殿大门,穿透了翻涌的混沌黑暗,精准地落在了神殿最核心处——那一点在狂暴四象洪流与凶灵意志夹缝中,如同暴风雨中顽强闪烁的微弱灵魂灵光之上。
林虎的意识,正在那绝对的混乱与毁灭中,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撕裂与重组,痛苦与……某种奇异的蜕变。
林枫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他像是午后在乡间小路上散步,不疾不徐,朝着那洞开的神殿大门走去。
一步落下。
无声无息。
但以他落脚点为中心,一种肉眼可见的、绝对的“灰白”
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!
那不是光,也不是暗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色彩定义的“空”
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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