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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不久,这冯惟敏来京公干,想见我家老爷,老爷不见,我与他敷衍几句,打发走了。”
徐爵摸了摸蓄着短髭的下巴,口气傲慢地说:“头上戴了乌纱还写这等淫词儿,可见不是个好官,这种人,瞅机会打发他回家了事。”
说话间,小厮又端了一盆热汤上来,是白萝卜丝炖鲫鱼。
此前已上了狮子头、雪蛤蒸鱼唇、韭菜炒螺蛳肉、桂花烘鳝糊和红烧青鱼划水五道热菜。
后面还有五道热菜,中间夹送这道汤名曰“爽口汤”
。
其意是怕食客吃腻了口味,插入一道汤来涮一涮吃钝了的舌根。
淮扬菜以清淡软嫩著称,即便这样,庖厨仍担心食客吃了肥腻上火,故用白萝卜配两条半斤重的鲫鱼用慢火煨出一道汤来,取鲫鱼之鲜与萝卜之甜,既爽口又清火。
汤刚上桌,郝一标这才发现三位姑子并未动筷,就说:“姑子们既来陪酒,为何不吃?”
说着吩咐小厮给三位姑子添上热汤。
小厮刚拿起汤瓢,妙兰忙制止说:“但给三位老爷添上,奴家姐妹不用。”
“为啥?”
徐爵白眼一翻。
妙兰望了徐爵一眼,怯怯地说:“实话告诉老爷,奴家的这两个妹妹,尚未开荤。”
“你们不吃荤?”
游七满脸惊奇,一双眼睛在姑子们身上溜来溜去,叹道,“看来,你们还真是出家的姑子了。”
郝一标喝了一口酒,笑道:“尊兄,你又差了,此荤非彼荤也。”
“啊?”
“请尊兄附耳上来。”
郝一标做了鬼脸。
游七把耳朵顺过去,郝一标把嘴巴凑近他的耳门低声说道:“开荤就是开了包儿,妙芝和妙蕙两个,还是处子哪。
泰山的规矩,不开包儿的姑子,不得沾半点荤腥。”
“真的?”
游七如听仙乐,眼睛都笑眯了。
徐爵刚喝了一碗浓汤,这会儿吸溜着舌头说道:
“都明白了吧,老游?咱们今晚上打斗的对象,不是山东响马,而是泰山姑子。
不要说这两个妙芝妙蕙,就是妙兰,也才是昨儿夜里被咱郝老弟开了包儿的。”
听徐爵这番话,游七方明白是他与郝一标两人早就串通好了要赚他入套的,他也乐得有此消受。
眼看三位姑子一个个掩面低眉红晕飞腮,他笑得干巴巴的身子一个劲地摇晃。
看他这副神情,徐爵与郝一标对视一眼,心里头都有几分欣喜。
郝一标想巴结首辅家的大总管不必细说,就是徐爵无论是从主人还是从自己着想,也想把游七套得更紧。
眼看游七已完全放弃了戒备拘谨之心,徐爵觉得应该趁热打铁,他伸头看了看游七面前的隆庆盏,说:
“老游,看着这盏上的贵妃醉酒图,旁边又拥着一位泰山姑子,这吃酒的感觉如何?”
“妙,妙不可言。”
游七得意忘形,捻了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,摇头晃脑地说,“我看这个造字的仓颉,肯定也是登徒子一类货色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游七伸出手指从盏中蘸了一点酒,一边在桌上写画,一边说道:
“你们看,什么是好,女子就是好。
什么是妙,少女就是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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