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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申希被这如雷的齐呼吓一激灵,整个人弹射站了起来。
这不站还好,一站起来,她一眼看见脚下乌压压跪了一片脑袋,脑袋们低低伏着,你望望我,我望望你,就是没有一个脑袋抬头看她。
密密麻麻的,黑色的脑袋,明明底下跪着的是人,却让她瞬间想起小时候无意踩了蚂蚁窝,无数黑色蚂蚁慌乱从窝中逃窜求生,一团黑色的、细密的、颤抖着触角和纤细的腿交缠相撞,随后抱团离开的场景。
周申希居高临下看着他们,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高位者那么喜欢用蝼蚁来形容人。
可周申希却觉得,这些人还不如蝼蚁。
他们和蚂蚁不同,明明对她的站立感到恐惧,却没有一个人敢像蚂蚁那样四散离开。
何郊明明是个年轻人,可就因为他是皇帝,底下这些跪着的人里,就算是头发花白的老者也不敢喝斥一句。
权力,原来就是这样的东西。
周申希想。
“臣,恳请皇上,饶郑将军一命。”
她正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做,才能达到激发往生境自我修复的程度,底下忽地有人叩了个重重的响头。
紧接着,又有人跟着磕头请命:
“郑将军罪不至死啊皇上!”
“臣要奏,吐浑军统帅……”
“臣亦要奏……”
“奏奏奏,奏个球球!”
周申希捂着耳朵跺着脚,原地尖叫了一嗓子。
……
不过转瞬间,大殿里安静下来了。
大臣们各个噤若寒蝉,闭着嘴睁着眼,看着他们的皇上一抬步,就开始往阶梯下走,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
周申希提着龙袍哼着歌,身影离龙椅越来越远。
没办法,谁让她什么信息都没有呢?只能让剧情平开癫走,尽快炸出来往生境修复,她好好看看这里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。
然而,走了好一会儿,大殿门槛近在眼前,朱红的新漆看着她眉心紧皱。
不是,她眼看下一步就要跨出大殿门槛了,往生境还没动静?这对吗?
周申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不妙的想法……何郊这皇帝当的,不会就是这么离谱的吧?
要真是这个可能,就不怪她发癫了。
“咳咳!”
周申希咳了两声,清过嗓子之后仰天大声唱:
“太阳当空照,花儿对我笑,小鸟说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——”
当!
“侦查到修补员行为异常,往生境紧急修复中……”
悠远的钟声终于从虚无中传来,机械女音如约而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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