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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申希闭目养神,随意应付了一个语气词。
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,周申希控制不住地有些心慌,偷偷睁开一道眼缝去看何洪。
何洪倒没有觉得半分不自在,一会儿飘到车厢两头,似乎想要探索边界。
一会儿又缠着杆子攀上两排白灯笼,在灯笼之间游龙似的穿来穿去。
如果没有前面的事情,他看起来分明就是淘气好动的孩子。
而现在,要继续用“孩子”
做比喻的话,周申希能想到的话是,这人恶得很纯粹。
纯粹是好的。
她还记得孙国亮那个任务里,有着一颗纯粹赤子心的女人。
可一旦沾上恶,再好的词都变了味。
一想到第二天要和这样一个性格的何洪一起进入往生境,周申希心里都忍不住发怵。
接下来的时间就在她的间歇性发怵和何洪的自由“飞翔”
之中一分一秒度过。
在往生烛的图标亮起第二根的同时,周申希就拉住了何洪,啪的一下,点亮了两个往生烛。
强大的吸力过后,他们同时出现在了何郊的身体里。
“怎的是在皇兄的身体?”
何洪身形刚稳下来,就很不爽地皱起了眉。
“这是重点吗?”
周申希适应了一会儿,一眼注意到自己坐在御书房里。
在“何郊”
身前身侧,数十名持灯侍女整齐陪侍在侧。
她们手里的灯盏明亮而温暖,将原本应该随夜色笼罩而来的黑暗驱散,让整个御书房亮如白昼。
在她面前,摆着一摞高出她至少两个头的奏折,也不知道是之前何洪剩下的累积在一起了,还是就是这一天收上来的。
一个不太妙的猜想涌上周申希的心头,她看了看周围的人,拧着眉在心底问:“你不是说,两天前的夜里,你和何郊一起烧死了那些人?这不是晚上了吗?”
何郊怎么还在御书房?
而且,周申希不太确定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右侧窗外,月挂树梢,清冷的光线敌不过御书房里的灯盏,孤零零地落在窗沿上。
那是西边。
满月西沉,至少也到后半夜了。
她能这么快分辨出那是西边,还是多亏孤儿院院长的迷信。
从小到大她听得耳朵长茧子的话之一就是房子要坐北朝南。
且不论这是个什么朝代,但国人建房子的朝向喜好电弧千年来一脉相承。
周申希觉得,她的判断不会出错。
门向南边,那她右边的窗户就是西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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