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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东家走的时候,提前给的工资。
我呢,正想把它们存了。
免得贼惦记,谁想啊,这刚出来就碰上了你方叔。”
谭伯福一听,整个人都紧张起来,连忙捂住“谭季民”
的手,压着嗓子提醒:“爹!
这兵荒马乱的,你要存这么多钱怎么不叫上我?万一出什么事儿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谭季民”
叹着气,把钱包收进了长袍袖子里。
知子莫若父,周申希觉得,谭季民对这儿子的了解,还是太全面了。
谭伯福白长了这么大高的个子,有点风吹草动的,就胆小得要命。
接下来,他就要胆战心惊地劝老父亲去看大夫,自己拿着钱去存了。
果然,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,谭伯福就伸手了:“爹,这给我吧,我帮你去存了。
你先去找大夫看看身上的伤。”
可是谭季民交代过,不能给。
因为一给,谭伯福就会发现他真正的存款金额,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句东家给的能忽悠过去的了。
于是周申希摆摆手,攥紧了衣袖,“不必了,你啊,来得正好,你去一趟长街金铺,我把你奶的金耳环熔成了一对戒指,将来你成亲用的,你去取一下。”
说是让他去取,其实就是给他了。
谭伯福说过,谭季民这人不贪钱,也听话孝顺,父子俩除了昨夜那一次之外,基本没怎么有争执。
“给我的金戒指?”
谭伯福有些意外。
“谭季民”
点点头,又催了一次:“快去罢。
免得他们也关门了。
这年头……”
“好,儿子这就去。”
周申希只觉手臂的支撑一松,谭伯福转身就走了。
应得快,走得也快。
她眨了眨眼,盯着谭伯福逐渐走远的背影有些出神。
是错觉吗?
听谭季民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,但现在……她怎么觉得谭伯福哪里不太对劲呢?
要真是谭季民说的那样听话孝顺,一般情况下,谭伯福少说要和她掰扯两句吧?
一般父子之间,老父亲都受伤了,打人的人才刚走不久,按理说,就算是要走,也该坚持或者提一嘴,要给老父亲送到银行再离开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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