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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想起来,一个是幼年时将她带出孤儿院的恩人,另外两个是在这段时间第一次让她感觉到还有玩伴这种存在的人。
说句实话,如果不是看到自己和陈微言还有容亦拍的这张照片,她都要忘了自己曾经还有这么一段寄养在其他人家里的时间。
她早已记不清他们叫什么,长什么样子。
生活过早的压迫和病痛的折磨,早已冲淡了她幼年的这一段记忆。
她只记得那时候一个好心人带着她回了家,他家有一个小儿子,隔壁还有一个邻居,总是放着好好的路不走,翻墙过来教她画画。
原来一开始,自己身边就是当年给自己温暖和力量的人。
陈微言这个二世祖,真的是从小就没有安顿过,长大后还是那么爱玩。
至于容亦,她还记得当时从楼梯下下来的时候,那个板着脸打量她,别扭的拉着她玩的那个男孩。
林妍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照片,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表达自己的心情。
她想起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。
这世界不过是一个圆,一路上兜兜转转,还是会回到最初的那个地点,遇到最初的人。
“还记得吗?”
身后响起一声低沉的声音。
林妍转过身,只见容亦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,身子挺拔的站在她身后,他今天带着一副平面镜,细看眼下还有些乌青。
“熬夜做手术了吗?看着精神不大好。”
林妍抱抱胳膊,向前走了两步。
“嗯,连坐了几台手术。”
容亦脱下身上的西装挂在旁边的衣架上,伸手解开衬衫领口的两粒扣子,倚在书桌前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哦。”
林妍有些尴尬,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容亦看着她盯着脚尖,目光有些疲惫。
季博言回来了,连夜带着他的部队,一下飞机就转到了医院。
他们这次伤亡有些惨重,他出院门帮忙抬担架的时候,看着旁边蒙着白布的尸体吓了一跳。
还好季博言不是什么大伤,除了几处不致命的枪伤外,失血过多外,并没有什么大问题。
只是其他几个病重的士兵有些棘手,连夜没有休息做完了手术。
临回来的时候他抽空见了一趟季初,将手上赶了很久的医学报告和视频报告交给了他,季初笑着对他点点头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容亦却长舒了一口气,他和季初的交易,到此为止了。
以后谁也不会在妨碍谁了。
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林妍指指门外,小声说道。
容亦看着她飘忽的眼神,嗓音有些沙哑:“陪我出去一趟吧。”
“嗯?”
林妍抬头,看了一眼他:“不休息吗?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“不了,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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