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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此之前,季无尘早就跟我说了,就算你给她跪下来,也得通过龙翠儿打通当地养蛊师的关系。
现在,我把姿态放的很低,龙翠儿不可能感受不到我的诚意。
可是她故意不理我,自顾自的摆弄着茶具,仿佛从来没见过我这个人似得。
这个臭丫头,明摆着气我呢。
我在心中把她腹诽了八万多遍,最终还是笑脸相迎,低声道:“龙翠儿,“能不能给个机会,让我和当地的养蛊师们谈一谈?”
龙翠儿端起茶杯,慢慢的喝了一口,自娱自乐道:“好茶。”
人家再一次把我无视了。
我这个人啊,早就说过了,脾气急,性子冲,根本压不住事儿。
就算季无尘再怎么劝我,我能做到的让步依然有限。
不是我甘愿放弃可能存在的,救治李雪的机会。
而是,人活一口气,佛争一炷香。
有时候,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,否则就是作践自己。
等我第二次被龙翠儿无视以后,心中恨恨的想,再求她一次,最后一次,如果这一次还不行事,老子转身就走。
龙翠儿比我想象中更加聪明,不等我第三次开口,人家抢先说:“孙脸盆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准备求我最后一次,然后就要跟我翻脸是不是?”
“咦,你咋知道的?”
问完以后我就后悔了!
这不是不打自招么。
龙翠儿呵呵笑道:“你这个人啊,好处是说话直,做事直,好心眼坏心眼一眼就能打透。
坏处同样出在一个直字上。
尤其你这张臭嘴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同样都是高粱观里的高人,季无尘咋就比你强出那么多呢?你看人家,多会办事。”
哎呀呀,你这个小娘们,老子来求你不假,可不是听你教育我的。
除了季无尘和李雪以外,我不接受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教育我。
当然,死去的刘秀才和孙婆婆例外。
他们活着的时候,不管怎么教育我,我都不敢还嘴的。
可恶的孙婆婆一言不合上手就揍,我都快被她打出心理阴影了。
至于刘秀才,这个老王八蛋更坏,每每想出一些卑鄙的损招来收拾我,搞得我欲哭无泪。
起初,坡上村其他老人们竭尽全力的阻止孙婆婆和刘秀才折腾我。
到后来,也不知道刘秀才跟他们说了些什么,老人们不再插手教育事宜,害得我投诉无门,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起孙刘二人的不科学教育来。
那样的教育方式让我养成了现在的性格,一方面学会了孙婆婆的直接,另一方面继承了刘秀才的傲气,脾气上还特别执拗,属于典型的教育失败品。
季无尘曾经自豪的说,论起教育孩子来,孙婆婆和刘秀才加起来也比不过张德印一个。
对于这个理论,我心服口服。
因为季无尘比我优秀太多,思想更加全面,做事更加隐忍,眼界更加宽广。
这厮除了有些风流以外,基本上没有太多瑕疵。
起初,我以为他和我一样,做事很执拗,结果发现不是。
准确来说,季无尘的执拗仅仅局限于两个方面:
其一,自尊。
这厮特别爱面子,属于要脸不要命的那种。
你捅他一刀没事儿,就是不能当众伤了他的脸面。
在这一点上,我和他恰恰相反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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