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脂红站在台阶上,当真是进退两难,直到武夫人走到身边,才勉勉强强行了一礼。
武夫人停下脚步,看了她几眼,回头便问琉璃,“你家这婢女,我看着怎么有些眼熟?”
琉璃看着脂红瞬间变青的脸,忍笑答道,“夫人说笑了,这位姊姊是魏国夫人身边伺候的。”
武夫人恍然点了点头,“难怪眼熟,只是,她来你家作甚?”
琉璃没有做声,脂红咬了咬牙道,“库狄大娘欲投身到我家夫人手下为婢,婢子是奉命来收文书的。”
武夫人惊讶的看了琉璃一眼,“这话从何说起?快些告诉我,到底出了什么事,你要自卖为奴?此事万万使不得!”
琉璃苦笑道,“此事说来话长,几个月前魏国夫人给了琉璃五金,让琉璃这几个月只能为她画花样,琉璃愚钝,原想着做衣裳却是不打紧的,结果魏国夫人恼了,说琉璃欺她,这才……”
武夫人惊诧道,“原来如此,竟是我的不是!”
转头看着脂红道,“此事不能怪大娘,是我不知此事,求着大娘帮我做衣裳的,你回去禀告你家夫人,说我武顺向她赔罪,就莫难为大娘了。”
脂红脸上的青色变得更重了一些,寒声道,“启禀武夫人,此乃我家夫人与这库狄大娘之事,夫人还是莫要插手的好。”
武夫人看了看琉璃,微笑道,“若是从前,我原也不便插手,如今却是不同了。
前几日我母亲清点旧日的书信来往,发现外祖与大娘的曾祖竟有同僚之谊,算是通家之好。
母亲说,难怪一见大娘就觉得投缘,原是有这层关系在,这才让我今日前来拜访,说起来,大娘就如我的妹子一般,哪有妹子要去做奴婢,姊姊不能过问的道理?”
此言一出,不仅脂红呆住了,连琉璃都有些发愣,她虽然料定杨老夫人既然在她身上投资,应当是想让她入宫,而不是让她去给柳夫人当奴婢,所以前日就送信给武夫人求助。
这两天,她的所作所为其实图的不过是个拖字,拖到武家来人。
却没想到武夫人会在这节骨眼上亲自过来,找的竟然又是这样的借口……如果她是古人,大概从此就会对武家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吧?
脂红的脸终于彻底青了,狠狠的看着琉璃道,“库狄大娘,你可想清楚了?我家夫人可没那么好的耐心!”
琉璃怔怔的看着武夫人,随即决然的转身行了一礼,“请转告魏国夫人,恕琉璃不能从命!”
脂红咬着牙冷笑一声,看着琉璃点了点头,“好!
极好!
只愿你日后莫要后悔!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库狄延忠与曹氏都有些傻了眼,眼睁睁看着脂红带着那两个仆妇抬着箱子出了门,想追出去,却听武夫人轻声笑道,“这司空府也太没规矩了些,也不知这种婢女是怎么教出来的,一点礼数也不懂!”
库狄延忠这才醒过神来,忙把武夫人请进了上房,分宾主落定,武夫人才曼声道,“翠墨!”
她身后的一个婢女便走到库狄延忠跟前,双手递上了一份礼单。
库狄延忠忙站了起来,“这如何使得?”
武夫人笑道,“我与大娘甚是投缘,又给贵府添了这番麻烦,一点薄礼只是心意而已。
此番冒昧前来,一则认个门,二则家母许久没见大娘,甚是挂念,想请大过府一叙,不知两位意下如何?”
库狄延忠看着眼前的礼单,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素绢十匹,绿缎十匹,青纱十匹,花锦十匹,玉佩一对,金簪一对,银镯一对……正有些茫然,又听到武夫人这一番话,抬起头来,半天才道,“承蒙夫人厚爱,小女自当从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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