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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咒或许无解,这劫或许难逃,但只要他还在,只要南疆的土地还在呼吸,她就总能找到靠近他的方式。
哪怕只是守着这片他用力量滋养的土地,也好过在原地,看着他独自承受那无解的痛。
密道尽头传来泥土的腥气,混着淡淡的血腥味,那是他的味道,也是南疆的味道。
姜阿鸾深吸一口气,拉着无情,一步步,走向那片被他的爱浸透的土地。
姜阿鸾刚把无情按在阵眼的暗格里藏好,就听见密道外传来刀剑相击的脆响,一声叠着一声,像下了场急雨。
“娘,外面……”
无情攥着断枪的手紧了紧,少年人的耳朵贴在石壁上,能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兵器声——北漠的弯刀带风,中原门派的长剑破空,还有些细碎的、带着蛊虫振翅的响动,是南疆附近流窜的邪派。
姜阿鸾按住他的肩,指尖触到他铠甲下紧绷的肌肉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你爹要的场面。”
她早该想到的。
梁砚那样的人,怎会甘心做阶下囚?他故意被黑袍人擒住,故意让消息散得人尽皆知——十几个国家的密探,二十多个门派的眼线,哪个不知道碎星石的力量?哪怕只是传闻中“融入土地后残留的余泽”
,哪怕只是一块沾了他血的碎石片,都足够让这些豺狼红了眼。
黑袍人以为抓了个活宝,却不知自己成了架在火上的肉。
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烈,间或夹杂着黑袍人特有的低沉嘶吼。
姜阿鸾贴着石壁听着,能分辨出他们的阵型——黑袍人虽人数不多,却像一块浸了油的黑铁,任各方势力像潮水般冲击,竟始终没散。
他们的功法太诡异,袖中甩出的银色锁链能缠住刀剑,掌心腾起的黑雾能腐蚀甲胄,十几个国家的联军冲了三波,竟都被硬生生逼了回去。
“好厉害……”
无情的声音里带着惊叹,又藏着焦虑,“这样打下去,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姜阿鸾打断他,目光落在暗格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上,那光忽明忽暗,是阵法被冲撞时的反应,“黑袍人再强,也架不住车轮战。
你听——”
她侧耳细听,果然,黑袍人的嘶吼声里多了些喘息,锁链挥动的频率也慢了。
而联军那边,虽有伤亡,却像杀红了眼的饿狼,一波退了,另一波立刻补上,喊杀声里还夹杂着各派的叫嚣:
“那妖人的锁链是碎星石所铸!
抢过来!”
“梁砚在西角帐篷!
先找到他!”
“别让北漠的人抢了先!
那是我们中原的宝物!”
乱了。
彻底乱了。
姜阿鸾闭上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扣。
这就是他要的。
让这些贪婪的目光都聚焦在黑袍人身上,让他们为了虚无缥缈的“碎星石余泽”
互相撕咬,这样,谁也没空去管那个被囚禁的“活源”
。
她仿佛能看见他此刻的模样——或许还被铁链锁着,或许身上添了新伤,但那双眼睛一定是亮的,像藏着星子。
碎星石的残余力量在他体内流转,像南疆土地下的暗流,在无人注意时,悄悄抚平他的伤口。
那些折磨他的鞭痕、烫伤,会在黑雾散去的间隙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、脱落;那些被邪术压制的灵力,会借着外界的混乱,一点点从土地里反哺回来——毕竟,他早已是南疆的一部分,这片土地不会让他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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