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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”
盛夜行用勺子搅拌热水,像作保证似的,“我不跟他打架。”
自己还没混蛋到欺负路见星的地步。
他才说完,身后办公室门又开了,进来的人是前几天帮忙搬宿舍的季川老师,“夜行?你怎么在办公室?没去上课?”
“请假。”
盛夜行补充,“去修车。”
“见星这几天情绪挺好,你不继续看着点儿他?下个月要考核了。”
季川一边咬笔一边往教材上画图,教学生需要的教案更为复杂,他几乎没有多少私人时间。
“我是我,他是他,”
盛夜行皱眉,“别提他。”
现在人人都把他和路见星绑在一块儿。
他仰头一口把苦涩的药灌了,从兜里薅一颗糖剥开吃。
宿舍里那一大罐子糖还是小盛开给他的,说哥哥喝药吃这个就不苦了。
高一那年他有次发病,兴奋到忘了自己是谁,犹如醉酒般摔得家里桌凳都少了角,小盛开缩在角落里边哭边喊“哥哥”
,盛夜行现在都记得那场面。
从此他开始半年回一次舅妈家。
“咚咚。”
今天体育办公室热闹,门又响了。
季川伸手去开门,唐寒领着路见星进屋,边走边说:“我来给路见星办个单独训练体育项目的证件,他和班上一起练不了。”
季老师哼着小曲儿,停下了,“为什么?你们班孩子都不带他玩儿?”
“这是一个原因,第二是因为他也不愿意,”
唐寒叹气,“而且他还有很多需要单独干预的项目。”
唐寒说话的时候,路见星就站在敞开的办公室门口边儿往走廊上望。
现在正是下课时间,人来人往的,偶尔有几个人停下来看他,给他打招呼他也没反应。
说是看人,其实要是仔细瞧路见星的眼,会发现他正在透过人群去看教学楼边的参天大树。
它正被冬日暖阳照得璀璨发亮。
对于他来说,大自然总是比人类更有意思。
给唐寒打过招呼,盛夜行忍着无视了在门口的路见星。
他签完了假条准备挤出办公室,突然脚步就顿住了。
隔壁班不知道哪几个野崽子,像是跟顾群山打球老动手动脚的那群。
他们正有人靠在办公室门口想去摸路见星眼下那颗小红痣。
今天是铁锈红色的痣。
“哎,这不路见星吗?球都不跟我们打的。”
“久仰大名儿啊。”
有人说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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