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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松坐在靠窗的位置,背靠着冰冷的舱壁。
透过舷窗,他看着渐暗的天色,晚霞如血,染红了半边天空。
这抹血色,瞬间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痛苦的回忆。
那是一次惨烈的坠机事故,敌人的炮火如同雨点般袭来,直升机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失去控制,疯狂地旋转着向地面坠落。
机舱内,战友们的呼喊声、警报器的尖叫声,混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,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。
机身重重砸向地面的瞬间,火花四溅,碎片横飞,许多朝夕相处的战友永远地留在了那片焦土之上。
想到这里,梁松的眼神瞬间黯淡,痛苦与愤怒在他的眼中交织。
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仿佛又回到了那噩梦般的时刻。
“梁队,你怎么了?”
何晨光敏锐地察觉到了梁松的异样,轻声问道。
他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微弱,但充满了关切。
梁松回过神来,看了何晨光一眼,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微微摇了摇头,说道:“没事,就是想起了上次坠机的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何晨光轻轻拍了拍梁松的肩膀,安慰道:“都过去了,这次我们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。”
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暖,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。
梁松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将那些可怕的回忆抛在脑后。
他知道,在战场上,任何一丝犹豫和恐惧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。
他必须保持冷静,专注于眼前的任务。
直升机在夜空中穿梭,像一只巨大的铁鸟。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抵达了目标区域,降落在半山腰的树林里。
机舱门缓缓打开,一股潮湿闷热的气息裹挟着腐叶、泥土和不知名植物的气味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
战士们迅速跳下直升机,动作敏捷而熟练,落地的瞬间便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梁松戴上夜视仪,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绿色。
然而,还没等他仔细观察,无数飞舞的虫子便闯入了视野。
它们密密麻麻地在镜头前穿梭,像是一群疯狂的小精灵,不断地干扰着他的视线。
“这虫子也太多了!”
何晨光抱怨道,一边挥舞着手臂试图赶走那些虫子,但那些虫子却像是故意作对一般,不但没有散去,反而越聚越多。
梁松皱着眉头,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,说道:“大家小心点,这地方虫子多,可能还有其他危险。
保持警惕,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威严。
战士们纷纷点头,按照预定的阵型,分散开来,小心翼翼地朝着预定目标前进。
脚下的腐叶裹着苔藓,又湿又滑,每走一步都要试探性地碾动,生怕发出声响惊动了敌人。
梁松负责右翼警戒,这里的灌木尤为茂密,带刺的藤蔓如同沉睡的蛇群,稍不留意就会缠住脚踝,划破皮肤。
突然,“咔——”
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打破了寂静。
梁松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身体像被钉住了一般,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纹丝不动,食指已经搭在扳机上,眼睛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林间蒸腾的雾气裹着腐殖质的腥气涌进鼻腔,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嚎,在他耳中却像敌人瞄准镜的校准声,每一声都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。
“梁队,是松鼠。”
何晨光的声音从喉麦里传来,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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