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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道刚刚下楼摸到车门,就见唐易从阳台探出个头,喊他,“你再上来一趟。”
顾言廷只能锁好车再次噔噔噔的上楼。
唐易开门的时候正皱着眉头,开口却是,“我穿这样行吗?”
“……”
顾言廷不敢不耐烦,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“行!”
“有没有太正式了?西装领带的,跟去谈判似的。”
唐易又在镜子跟前站了站,最后在顾言廷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果断说道,“你等会儿,我再去换一身。”
……
唐易很紧张,这两年间他其实往顾家送过不少东西,但是大多假以他人之手,而在正式层面上,他和顾家二老的上次见面还是和顾言廷闹分手的那一次。
好在这股紧张并没有持续很久,顾言廷开车带他往回走的时候,一路介绍着两边的风景,一路数着越来越稀少的路灯和树木,然后七拐八拐的停到了一个筒子楼的职工宿舍前。
这一片已经很少有人住,只有寥寥几户人家在墙皮剥落的阳台上晾晒着毛巾或者衣服。
唐易愣了一下,随后就见顾言廷用手给他指了指,提示他:“看,那就是我家。”
唐易侧了侧头,终于在顾言廷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黑漆漆的阳台。
顾言廷笑了笑,过了会儿才说,“我当时被送来的时候,第一反应就是这里真旧。”
“那时候我还是个小混蛋,不知道有没有说过什么难听的话,或者做过什么混蛋事。
不过恐怕好不到哪儿去。”
顾言廷的胳膊撑着车窗,眯了眯眼,笑道,“我爸妈没把我丢出去,也真是仁慈。”
唐易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些,一时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顾言廷没有停顿很久,他看了外面一眼,说,“他的人际网很广,钱也多。
如果真要找一对失散的母子,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音信。
这又不是什么难事。
所以多半是他并不想找。
当年我妈应该是他在南方养的小三,不管她是否知情,这段婚姻终究都是错的。”
“我中学的时候敏感、自卑,后来逐渐发展到自闭。
多半和这个有关。
我被送养的时候已经五六岁,完全懂人事的年纪了。
自己的亲生的父亲和母亲先后消失,只有自己被抛来丢去,最后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。
那种感觉,想必也很难受。”
唐易没说话,伸手抓住了他的手,又使劲握了两下。
他想起了自己出差时顾言廷可怜巴巴发短信的时候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以前,”
顾言廷反手也抓了抓唐易,最后十指相扣的拉着,“知道我的想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唐易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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