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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谏之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,不自觉提高了声音:“劫持!
?谁被劫持了?”
王生道:“那位自称是您姐姐的女——”
他的话尚未说完,就顿时感到肩膀被一只大掌握住,再之后,那大掌用力将他提起,视线一阵急转,他被捏着肩直接架上了马背。
王生心跳不止。
早就听闻裴校尉力大无比,果真是名不虚传。
裴谏之将人捞上马后,冷着脸道,“带路!”
王生立刻指了一个方位。
裴谏之双腿一夹马肚,单手勾起缰绳,马儿嘶鸣一声,瞬间如风刃般疾驰而出。
王生被迎面急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,他边被喂风,边道:“大人那劫持了女子的贼人是两位黑衣打手,他们称女子是府上逃出来的姨娘,此前在茶楼卖曲为生,但但我观那女子通透轻灵并无丝毫风尘之气”
裴谏之绷紧了下颌,没有出声。
如果这位荷包的主人真是赵雪梨,那她是怎么离了京,被带来乾壹郡的?还被什么黑衣人劫持了?
这实在是有些荒谬,他不过是跟着陛下去了几天醴泉行宫,赵雪梨就被劫出盛京了?
她一向是鹌鹑似的蜗居在蘅芜院,哪个不长眼的疯了会去绑她?竟还真从淮北侯府弄走了人?
简直是匪夷所思!
可他手中的荷包做不了假,赵雪梨确确实实有一个一模一样的,甚至就连里面那张京郊城隍庙的平安符亦是毫无二致。
这世上哪里来的这种巧合?
裴谏之心里困惑之际,也越来越发沉
赵雪梨被黑衣男子拖走时,已经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。
她心中除了恐惧外,还自然而然生出了恨意。
宋则不愧是宋晏辞的父亲,论起心狠手辣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,比之淮北侯怕是也不相上下。
娘亲落入这种人手里,想必境遇与在侯府相比时好不了多少。
雪梨的下巴脱了臼,无法说话,哭声呜呜咽咽的,听在两个黑衣男子耳里莫名有几分瘆得慌。
他们杀人的勾当做习惯了,这还是头一次莫名其妙心里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。
赵雪梨不甘心地挣扎了一路,被拖出荣勋坊很长一段距离后,她才渐渐不动弹了。
黑衣男子将她带进了一条狭窄巷子后重重扔在地上。
腿部和手臂霎那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,应该破了皮,可是她丝毫顾不上这些,只是本能地想要站起来逃跑。
她的腿太软了,动作也太慢,还没完全起身,就被已经抽出短刀的黑衣男子握住了脖子。
赵雪梨惊恐地瞪大眼,想要求饶,想喊救命,可是她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,只能任由短刀距离脖子越来越近。
虽然她没有杀过鱼,但是雪梨忽然觉得自己此时应该也是同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。
她因为惧怕,手指不自觉地痉挛了起来。
雪梨是想要闭上眼的,可是她僵住了,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,只能无力地等到死亡降临。
短刀将要割入赵雪梨脖子之际,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长吟。
“嗖——”
一只锋利黑箭自高空射来,箭簇在傍晚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冷光,贴着赵雪梨头顶钉进黑衣男子眉心。
坚硬的冷铁破开皮肉,血花四溅,那箭力道大得出奇,钉进男子眉心后还将他向后掼了一小截距离,但那些迸溅的鲜血还是喷到了雪梨脸上,眼中,甚至是无法合拢的嘴里。
随着黑衣男子的倏然倒下,他手中短刀也砰一声落了地。
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好像只是眨了个眼,情势就忽然发生了转变。
赵雪梨愣愣地,半晌都没回过神。
不止是她,就连另一个黑衣男子也是惊愣在原地,只不过他很快回魂,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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