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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眨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、探头探脑。
干巴巴笑着,嘴角弧度牵强,看起来又可怜又狗腿。
顾桢没好气扯了扯嘴角。
顾桉抬头,只见亲哥一张帅脸比江砚的还冷。
他虽然脾气很坏,但是从小到大,从没跟她真的生过气。
现在,他真的生气了,都懒得开口怼她了。
顾桉背在身后的手指绞在一起,声音很小:“哥,我错了,我应该自己跟你说的……”
顾桉耷拉着小脑袋,眼眶隐隐发热,像个没写作业找老师承认错误的小学生。
顾桢居高临下,垂眼睨她。
她那可怜兮兮的身高,自从高中之后就没有变过,以至于看起来还是小。
她自己照顾自己长大,自己哄自己开心,之后他把她接到身边,她又开始照顾他。
小时候爱哭爱笑没心没肺的小崽子,是怎样长得这么乖巧懂事,他不敢想,却又耿耿于怀。
眼下,小崽子眼圈有些红,鼻尖儿也是。
他都没好好补偿她,她就交到男朋友了。
以后可能也就不那么需要他这个亲哥了。
顾桢突然有种嫁女儿的心情。
如果以后她结婚,敢在婚礼安排他、把她的手交给江砚这种煽情环节——
那么他打死都不会去参加婚礼。
打死都不会去!
顾桉打了个呵欠,这让她有机会伸手搓搓湿润的眼睛。
“需要我帮忙吗。”
她声音很小,眼巴巴、跟警犬基地的德牧幼崽似的。
顾桢发现,自己好像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对自己亲妹妹冷脸。
他背对着她盛饭,声音不自觉缓和,虽然那语调还是很欠捶,“你哥饭都做好了,你还能帮什么忙。”
浓稠香甜的南瓜粥,金灿灿冒着热气。
一碗……
两碗……
果然亲哥和男朋友绝交了,连饭都不给江砚吃了。
这可怎么办呀?
顾桉瘪了瘪嘴角,觉得很难过。
白瓷碗落在大理石琉璃台的声音,很清脆。
她抬眼就看见,顾桢盛出第三碗饭,满满当当。
“去叫我领导起床吃早饭。”
亲哥端着饭菜往餐桌走,错身而过带起一阵风。
顾桉没缓过神,顾桢侧头,眉心拧着,声线惯常散漫且拽:
“当个副队长还摆起官架子了。”
“吃个饭还得老子亲自去请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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