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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兄长待你不薄,我们去收敛残魂,他或许还有活过来的希望!”
“羽嚣,你冷静一点。”
宓楚说,“妖宫是何情况,大家都不清楚,贸然前去,恐怕有危险。
况且殉了太初镜,哪里还会剩下残魂,你没看见,人间的这一场大雪吗?”
白羽嚣抬眸,看着她的目光,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轻声开口道:“你知道吗?若今日死的人是你,我也会杀向妖宫,哪怕以卵击石,自不量力。
若你有一线存活希望,我兄长也会为你出兵。”
宓楚沉默不语,她知道,白羽嚣说的是实话。
她冷冷道:“你应该去找赤水琉双,而非找我,毕竟白追旭最疼爱的人,是她。”
白羽嚣悲怆笑出声。
多可笑,自己幼时蠢笨便罢了,兄长却一直聪慧,看破宓楚所有伎俩,却从不拆穿,依旧护着她,待她好,念在她父亲的功绩,极为尊重她。
但在宓楚眼里,只要不是待她最好,连去妖宫敛魂,她都不愿做。
“我不必找少主。”
白羽嚣道,“她会去的。”
他知道,琉双一定会去的。
*
琉双收回神识,睁开眼,看向自己身侧的人。
他坐在塌边,外面不断有小妖来汇报妖宫事务。
需要晏潮生处理的事情,多得能堆积成一座山。
他命人拉了帷帐,把她与小妖们阻隔开。
隔着帷帐,听他们禀告。
她睁开眼,他第一时间觉察到,低眸看她。
她依旧握着他的手指,只握了最后两根,被死死握住这么久,若是个凡人,手指恐怕依旧充血坏死不能要了。
他妖身坚韧,倒是不存在这样的问题。
他下意识抽出手,琉双却没松,晏潮生顿了顿,一双凉薄的眸子看过来,无声地问:你到底想做什么?
当然是收敛白追旭的残魂。
晏潮生估计也猜到了,她到底是仙身,不会咳出血昏迷,唯一的解释是,她的神识外放。
这几日,晏潮生一直就这这个姿势,终于想通她做了什么。
她趁着自己抱住他,将神识侵入太初镜去,去寻找白追组是否还有一缕残魂停留。
她简直不要命,也不怕神识被困在太初镜,永远出不来。
晏潮生的心情一日比一日沉郁,现在她醒了,他也不见欢愉,眸中依旧沉淀着冷。
然而外面小妖在说什么,他已然听不见。
见琉双不抽手,他冷道:“放开。”
这声音吓了外面的小妖一跳,晏潮生说:“都先出去。”
琉双冲他摊开手,在昏暗的宫殿,他的床上,她竟然绽放了一个笑容:“我找到了,白羽嚣还有半息残魂,留在太初镜中,晏潮生,把他给我。”
晏潮生视线扫过她的笑容,不辩喜怒:“别说已经没有,就算还在,凭什么给你?”
从太初镜中剥离魂魄,等同毁法器,纵然镜子不碎,它也支撑不了多久。
这就是宓楚笃定晏潮生不会留手的原因,谁会留下一个隐患,让他住在镜子里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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