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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延一听大惊,失声叫道:“怎么,你要杀我?”
邵大侠冷笑着回答:“不是我要杀你,而是你自寻死路。”
李延吓得面如土灰,讷讷问道:“为何是我自寻死路?”
“为的就是你贪墨太甚,辜负了高阁老对你的荐拔之恩。”
邵大侠说话的声调虽然不高,却像寒剑一样刺来。
李延两股战栗,结结巴巴地分辩道:
“不会,一个月前我还专门给座主去了一信。
我李某虽然才能不济,但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。”
“你给高阁老的信,说的什么?”
“这……”
李延欲言又止。
“说呀!”
邵大侠一再逼问,李延长叹一声,答道:“既然你和老座主这等关系,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了,我想老座主也已年过花甲,为了他日后归田计,我为他在南北两处购置了五千亩田地。
老座主对我多年提携,信任有加,这也算是在下对恩师的一点心意。”
听罢李延的剖白,邵大侠又是冷冷一笑,讥道:“如果没写那封信,你兴许还有一条活路,正是这封信,这世上才留你不得。”
“怎么,是老座主要杀我?”
李延战战兢兢,说话声调都变了。
邵大侠盯了他一眼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不要冤枉了高阁老。
他这次差我邵某前来会你,只是要我传话给你,好好儿回老家呆着,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,并一再交代要我不要难为你。
但我邵某跟了你多日,看你一路上的铺排光景,觉得如果留你性命,终究是给高阁老留下了祸口。”
“邵大侠,你!”
“李大人,我邵某明人不做暗事,像你这等贪墨的昏官,我实在不肯放过,要恨你就恨我邵大侠。”
至此,李延已是汗流浃背,求生的本能让他跪在地上,涕泪横流地说道:“邵大侠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如此待我?”
“为了高阁老的前程,我邵某只能借你这颗头颅了。”
李延想大呼“救命”
,其中一人用刀尖指着李延的喉管,低声喝道:“你胆敢喊叫一声,立马叫你脑袋搬家。”
李延一听这话,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,却不知何处钻出两个人来,提着明晃晃的砍刀封住去路。
李延想大呼“救命”
,其中一人用刀尖指着李延的喉管,低声喝道:“你胆敢喊叫一声,立马叫你脑袋搬家。”
李延见状,又回转身来跪到邵大侠脚下,苦苦哀求道:“邵大侠,我与你无冤无仇,还望饶过李某一命。”
“你不死,高阁老的首辅之位就真的难保,你若死了,事情或可还有转圜余地。
李大人,百净和尚要你一心向佛,你就留在福严寺,修你的白骨禅去吧。”
“不——”
李延撕肝裂胆一声尖叫,但只叫出半声,就被那位横刀客伸手卡住喉咙。
另一位更是手脚麻利,把砍刀朝石桌上一放,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条白绫,打了个活结,往李延脖子上一套,再把另一头系在树上一拉,李延立马悬空。
求生的本能促使李延双脚乱蹬一气,越蹬脖子上的绳套越紧,不一会儿,这位曾经声名显赫的两广总督大人,就伸出舌头咽气了。
望着挂在树上还在微微晃动的李延的尸体,邵大侠合掌念了一声“阿弥陀佛”
,然后扯掉用来伪装的那三绺长须,对两位手下人说:“走,即刻下山!”
李义河得知李延的死讯已是三更天了。
深更半夜山路陡峭模糊,既不能骑马也不能乘轿,李义河只得在几位兵士的护卫下步行前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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