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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大人为何一定要与下官争抢呢?”
“高阁老指示到刑部,人若是让你捉了去,我如何交代?”
“人若是让你捉去,张阁老处我又如何交代呢?”
两人就这么争执不下,原都是争功心切。
正在这时,忽见得王真人府内有浓烟窜了出来,王篆再也顾不得与秦雍西争论,命令手下喊开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几位兵士把大门擂得山响,里面却毫无动静。
王篆与秦雍西均感不妙,王篆命人撞开大门,两拨人马一拥而入,发现庭院里杳无一人,那顶蓝呢大轿以及一应金扇仪仗,全都静悄悄摆放在轿厅里。
庭院正中摆了三个大铜炉,那是王九思炼丹的工具,其中一只尚在燃烧,浓烟便在其中冒出。
王篆走近一看,炉子里烧着的是一块焦肉,发出刺鼻的臭味,地上还丢了一张血淋淋的猫皮。
王篆顿觉不妙,挥挥手大喊一声:“搜!”
秦雍西生怕落后,也向他的手下发布命令:“旮旮旯旯都给我搜到,一个人也别放走。”
顿时,只听得踹门踢杌儿砸缸摔盆子的一片乱响。
这王真人府原是隆庆皇帝钦赐的,分前后两院。
前院搜了个底朝天,人影儿也不曾见到一个。
一伙人又拥进后院,依然是扇扇房门上了大锁。
依次砸开来都是空荡荡的,最后砸开了一间库房,只见里头关了十几个童男童女。
这些孩子被王九思拘禁在这里,本来就吓惊了魂,这会儿又见一下子拥进来这么多舞枪弄棒的兵士,都吓得大哭起来。
王篆与秦雍西闻声走进来,命令兵士铺兵们离开屋里,然后想方设法哄得孩子们不哭,向他们询问王真人的去向。
怎奈这些孩子们打从关进这间屋子就再也没出去过,所以也是一问三不知。
王篆与秦雍西正急得没头绪,刚走出库房,只见两个铺兵又不知从何处拎出一个干巴老头儿来。
“你是这里的什么人?”
王篆问道。
老头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想必是挨了兵士的揍,这会儿见到戴乌纱帽的官员,连忙扑通跪了下去,战战兢兢答道:“大人,小的是王真人雇用的火夫。”
“火夫?”
王篆打量着老头儿,头发脏乱,面色黧黑,浑身上下没个看相,不由得狐疑地问,“你当哪门子火夫?”
“替王真人烧那三只炉子。”
“啊,原来那三只炉子是你烧的。”
秦雍西顿时来了兴趣,追问道,“本大人刚从前院过来,看见一只炉子里浓烟滚滚,好像在烧一块焦肉,地上还有一张血淋淋的猫皮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回大人,王真人把一只猫活剥了皮,然后把还没有断气的剥皮猫丢进大号炉里,命令小人多加柴炭,把那只猫烧焦。”
“他为何对这只猫如此痛恨?”
“不止这只猫,凡是猫他都痛恨。”
“却是为何?”
“回大人,王真人是属鼠的。”
“怕猫捉老鼠?”
秦雍西禁不住扑哧一笑,侧过头来与王篆开了个玩笑,“王大人,你我都成了猫了。”
王篆勉强一笑,接着又冷下脸问那老头儿:“王九思哪里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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