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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其中还有不谙世事的孩童,是否留下他们,以免日后被天下人诟病?”
安禄山不答话,少许,睁开眼睛看着严庄:“严大夫。”
“微臣在。”
“严爱卿。”
“微臣在。”
“你且近前一步。”
严庄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安禄山的卧榻。
安禄山看看他,抬手指指自己身前:“再近些儿。”
严庄只得再向前走了几步,站到了安禄山榻边。
冷不防之间,安禄山一手撑起身子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巴掌扇到了严庄脸上,严庄被打得眼前金星乱闪,退后了好几步,才站稳了身子。
安禄山指着严庄,破口大骂道:“你倒会假慈悲装好人!
李姓老儿杀了朕的儿子庆宗,他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诟病,他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詈骂?!
大唐的江山社稷朕都敢动,还怕杀掉他几个皇亲国戚!”
严庄捂着脸说:“陛下,微臣知错了。”
“知错了,不吃朕一巴掌,只怕还要当面与朕作对,违抗朕的旨意。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
“去,传旨孙孝哲,叫他把那一百多个人给朕杀个干干净净,暴尸街市,为吾儿庆宗报仇雪恨!”
“遵旨。”
刚想转身,严庄又停下了脚步:“孙将军说,唐王的梨园、教坊子弟和太常寺乐官三百余人悉数被擒,孙将军意欲全部押到都城,遇我大燕国庆典,命他们奏乐庆贺,若陛下日常有了雅兴,也可命他们为陛下助兴。”
“好,叫他统统都给朕送过来。”
孙孝哲奉了安禄山圣旨,把捕获的一百多名明皇的亲眷不分男女老幼一律斩首示众。
昔日的皇亲贵族们被绳牵索绑,押到了崇仁坊,砍头割颈,大开杀戒。
刀斧之下,一颗颗人头滚滚落地,鲜血在坊前空地上遍地横流。
哭喊声,求饶声不绝于耳,半个时辰之后,所有的人都被处死。
身首离断的尸首在崇仁坊门前横七竖八躺倒一地。
杀完了人,孙孝哲又命人搭了灵台,供上安庆宗牌位,破开死者胸膛,挖出心来,血淋淋地供奉在安庆宗灵前。
血腥之气随风远扬,过往之人个个吓得胆裂心碎,不敢稍作停留,无不掩面匆匆而过。
太子太傅陈希烈未能随明皇出走长安,被叛军俘获,押到了孙孝哲面前,孙孝哲问他:“你就是陈希烈?”
陈希烈躬身答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以前官居宰相之职?”
“然。”
“怎么又不当了?”
“皆是被那杨国忠谗言所害,无端被圣上冷落,在下只得自请免去左相。
不与那杨国忠共处一室。”
“杨国忠人神共愤,你不与他为伍,也是明智之举。”
“谢将军褒奖。”
“末将请问一声陈大人,事已至此,不知陈大人心中有何思虑,是想死还是想活?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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