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砸了膳食,污了光禄寺,逞了口舌之快,你们又能如何?你们四皇子在宣德门外烤骆驼的威风,陛下和满朝文武,自然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。
何必再为难这几个办差的苦命人?”
“至于那了不得炙骆驼……自有能处置它的人。
“急什么?该来的火候,它总会来。”
兀通特木尔脸上的狞笑僵了一下。
周秉礼的话,软中带硬,尤其是最后一句“该来的火候,总会来”
,像根无形的刺,让他嚣张的气焰莫名地滞了一滞。
他眼中凶光闪烁,死死瞪着周秉礼,拳头抡起就要砸下去。
就在此时,柳安青看见衣角飘飞,原本与他同行的沈司膳冲了上去。
在官场混了许多年,柳安青下意识收回了自己要迈出去的脚,让人将光禄寺的大门关上,只留一条缝。
沈司膳没吃亏,这事儿就压下去。
沈司膳没打过……他就哭着去找他姑母去。
“你,你是什么人?”
不甚清楚的汉话从西蛮人的嘴里说出来,沈揣刀猜了猜,笑着说:
“我姓沈,是个在民间开酒楼,听闻贵方做菜的本事只知道架明火炙烤,甚是粗陋,我便斗胆来京城献艺,过年时候的宫中大宴,用我们中原一些家常手艺,给各位长长见识。”
她长得好,通身锦绣,举止气派,在踩着人的时候说话柔慢,反倒越发显出了气度。
周围的叫好声越发喧嚣起来。
“提气!
就该这般!
你们西蛮人烤个骆驼,粗陋!
粗陋!”
“这就是那个沈司膳啊!
居然是这般模样?!”
连刚刚差点儿挨揍的那老者面色都有些泛红。
盛赞声里,沈揣刀微微一抬下巴,她看了一眼被墙壁屋檐遮挡的皇城,又看向宫琇。
宫琇让人将西蛮人身上的武器都解了,正眯着眼看刀上的铭刻。
辛景儿看见了,挤到自己上官身边:
“大人,沈司膳是故意出来救人的吧。”
“嗯,她耳朵比寻常人灵。”
辛景儿嘿嘿一笑,沈司膳到了京城,也是勇武救人的沈东家!
宫琇心中长出一口气。
沈司膳当然是故意的,一把刀不耐烦被人看作花,所以露了些锋芒出来。
西蛮人都送回了鸿胪寺发落,沈揣刀回了公主府,吃了谢承寅嘱咐厨下做的酒炖肉炖豆腐和清蒸鸭子,略歇息了片刻,谢承寅找了过来。
“沈司膳!
听说你扇了西蛮十八个耳刮子?!”
沈揣刀端着小吊慢熬出来梨汤顿了顿,才说:“只是摔打了几下。”
她练的功夫讲究寸劲和借力,骤然发力在方寸之间,不会扇人耳刮子。
“爽快!
爽快!”
谢承寅拍案大笑:“谁出手都没有沈东家你出手更爽快了哈哈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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