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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娘子,这豆腐怎么做呀,咱们本来是要做包子的……面昨晚就发了。”
玉娘子倒不担心这个:“用豆腐做包子馅儿就是了。”
沈揣刀皱着眉头,她的嗅觉告诉她,这豆腐的卤水味儿太重了。
看东家盯着豆腐不说话,柳琢玉拿起一把竹刀切了一角豆腐放在嘴里,下一刻她走到墙边角落,将豆腐吐了出来。
“卤水用多了,这豆腐发苦,得先切成小块用开水泡上。”
“这陆大姑怎么给豆腐都不给块儿好的?”
柳琢玉将另一块儿豆腐也尝过了,摇摇头说:
“两板豆腐都是卤水放多了,那就多半是故意的,只是给豆腐去卤水味儿,咱们这饭做的就慢了。”
在她吩咐的时候,沈揣刀已经抱了些柴在灶下烧火。
“先把豆腐重新煮过,再切一只风鸡,鸡肉切成茸,和豆腐一起做馅儿,鸡骨煮汤用来调馅,这是鸡茸豆腐包,再用热油将豆腐煎过,加青菜做馅儿,略放一点糖来调味,就是青菜煎豆腐包。”
极快地定下了要怎么做这些豆腐,柳琢玉立刻让洪嫂子揉面,张嫂子切鸡,三个小丫头择葱洗菜,她自己拿起了竹刀开始切豆腐。
想要去除豆腐里的盐卤味道,豆腐得切得又匀又小,这些豆腐不仅盐卤放多了,压制成型这步也做的粗糙,切快了竟还容易碎。
柳琢玉精于白案,在刀工上并不擅长,切了一会儿头上就开始冒汗了。
“玉娘子,豆腐交给我吧。”
沈揣刀走到案前,顶了她的活儿。
看了自个儿的东家一眼,柳琢玉后退两步,让出了地方。
看了眼切豆腐的竹刀,沈揣刀拿起菜刀,抓了把水铺在刀面上,又抓了把水铺在豆腐上。
“切豆腐得有水才不沾刀,平时方刀头他们做文思豆腐羹不都是一把把地铺水?”
看着东家刀起刀落将豆腐切得又细又匀,柳琢玉点点头,有些羞愧地说:
“我明明也知道,竟忘了做了。”
“昨晚都说了,输赢不在你,你只要尽力就好。”
看了自己东家一眼,见东家脸上没有生气,她点点头:
“是。”
她知道,自己还是有些求胜心切,反倒失了平日的机敏。
深吸两口气,柳琢玉抱起一盆面揉了起来。
“平心静气,平心静气……”
这一日的早饭似乎格外香,刚从屋里出来,宋七娘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和往日一样是二合面的包子,怎么闻着就是格外香呢?”
领饭的时候她照例挤在了第一个,自那次替周三妹出头之后,她仿佛也有了几分威信,看她堂而皇之抢在前头,也没人骂她了,反倒会给她让开位置。
“今早上是鸡茸豆腐包、青菜煎豆腐包各一个,蛋花冬瓜汤一人一碗。”
从穿着短衫的厨娘手里拿过包子,宋七娘咬了一口,顿了顿,又在另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抬头看了一圈儿,她找到了马上就要领饭的陈大蛾,等她走过去,陈大蛾也拿到了包子。
“你手里哪个包子是青菜煎豆腐的,换给我,这鸡茸的我吃不来。”
“拿肉包子换我素包子?宋七娘你没事儿吧?是不是肚子不舒服?”
“没有,就是这豆腐里卤水加多了,又被额外煮过,我吃着总还有苦味儿,油煎过的反而好些。”
说者无心,在她们身后给人分汤的沈揣刀忽然抬头看了过来。
豆腐中卤水的苦味除去了九成,沈揣刀亲自尝过,还是有一丝丝的苦味,只是时间来不及,其他人也吃不出来,才开始将豆腐和成了包子馅儿,没想到竟还有人能吃出来,不仅能吃出来,还能说出来。
沈揣刀自己的味觉、嗅觉就远胜常人,只是她经营酒楼,要有品的能力,就不能真做个挑食的,相反,因为支撑家业不容易,难吃的东西只要是能入口的,她就能毫不在乎地往嘴里塞。
没想到,在这般贫苦的织场,竟让她遇到了一个真正的“挑家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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