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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。”
宫琇被这歌词给逗笑了,“桥头撒银锞,就算是真的洒出来也是让你们拿命去换的,到头来也未必进了谁手里,什么胭脂盒俏玉镯,你们有么?摇钱树、聚宝盆倒是真的,都是这些花楼老鸨、船主的摇钱树、聚宝盆,树摇死了拉倒,盆砸烂了也算。”
“贵客别看了,平白生气。”
花娘干脆走过去,用竹帘子挡住了外头的景儿,“今儿有贵客在,倒是我们这些人的安闲日子,您要是不想听咱们唱金陵白局,维扬的清曲,姑苏的小调儿,咱们也能唱两句。”
正说着,戚芍药已经扛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,左边手里还拎着一口双耳铁锅。
铁锅看分量有十来斤重,被她拎着仿佛关公的大刀。
“东家,咱们是今儿就走?”
“走。”
沈揣刀心知所谓烟花地都是吃人的地方,不然苏鸿音也不会想尽办法不让小姑娘们流落到暗门子里去,只不过维扬城的三坊四桥是小火慢炖地吃,这金陵城的秦淮河是大火猛烧地吃。
有人好吃骨酥肉烂。
有人好吃皮脆脂香。
“孙老爷撒钱八十贯!”
“多抢些!
快抢!
别上来!
抢钱去!”
附近一艘画舫上传来了喝骂声,孟小碟拉开竹帘,看见一个龟公正用船桨拦着一个小姑娘不让她上船。
“我真的没力气了!
求您了,让我上去吧!”
戚芍药见自个儿这个阔绰的新东家看向了外头,叹了口气说:
“也是赶巧了,要不是东家你今天包了船,船主也得把这些花娘都赶下去捞钱的。”
随着她的话,沈揣刀看向了那位船主:
“船主,你这艘船,连着船上的花娘,我要买,你出个价。”
胡琴声彻底停了。
小酒盅落在地上,碎成了三瓣儿。
船主闻言脚后跟儿不落地奔了过来:
“贵客您要买小的这船?不多不多,就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“花大姐”
,想到她一个月的月钱都有一百两,就立刻说,“两千两银子,连船带人都是您的。”
“两千两?你怎么不跳秦淮河里淹死?这船加人能值三百两银子是我往高了说的。”
船主笑着说:“花大姐,你有了新东家可不能拆了我的台子,我这几个花娘都是……”
绣春刀抵在他的脖颈上,宫琇眯着眼看他:“二百两。”
船主傻眼了。
沈揣刀看着用刀讲价的宫校尉,又在心里默默记下一招。
“宫校尉,不必如此,你且将刀收了。”
宫琇收起刀,就见沈东家一记手刀劈在船主后颈,将人砍晕了过去。
宫琇有些诧异:“你东家不是要买船,是要抢船?”
沈揣刀同样诧异:“我就算买,也就是买这几个花娘,买船做什么?”
她就是想把人骗过来打晕的。
“戚灶头,你去外头让船娘摇船,我想去撒钱的地方长长见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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