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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她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沈瑕进门,妙目扫了姐姐一眼,见她安然无恙,表情也算放松,大概心里有了底,在陛下面前跪了下来。
皇帝直入主题:“沈瑕,为何要炸京兆尹的府邸?你与他有何仇怨?”
“陛下……”
沈瑕大概不是很想回答他的问题,跪下只说了两个字便开始泣不成声,大有一副要把给姐姐出的主意“哭晕”
践行一遍的架势。
“哭什么?好生回话。”
沈瑕身子开始发抖,脸色苍白,将一个被帝王威严惊吓到的小可怜形象表达得十分明晰:“小女、小女不敢……”
沈乘月捂眼,不忍直视,清了清嗓子,试图提醒妹妹,让她别晕。
沈瑕试图扮演一个自小长于闺阁、胆子很小的姑娘,忽然被天下的主人、具生杀大权的帝王亲自提审,吓到晕倒,这似乎也说得过去。
但沈乘月刚刚不小心把妹妹给卖了,在皇帝面前说沈瑕特别聪明。
导致一个连夷狄和百官的事都能大胆评判的人,如今却被皇帝一句问话吓得浑身发抖,显得特别违和,特别挑战皇帝本人的智慧。
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两姐妹。
沈瑕也确实聪明,听到姐姐一声轻咳,虽然不知哪里不对,但也立刻改了战术,即将晕倒的势头一转:“陛下恕罪,小女确有苦衷。”
见她忽然能好好说话了,皇帝问道:“什么苦衷?说来听听。”
沈瑕抹掉眼泪,身子微颤,似是在让抽噎渐渐平息。
沈乘月见这表演不但有递进层次,还留了退路,不由在心里给她竖了个拇指。
“小女怀疑京兆尹与我外祖父一案有关,”
沈瑕推脱不掉,也干脆说了实话,“所以炸了他的府邸,进行调查。”
“你们沈家人……”
皇帝扶额,“都疯了不成?”
沈瑕忽然站起身来,也不想跪了:“我没疯,我这一日,过得比前十几年都更清醒。”
“……”
三个人都陷入沉默,皇帝大概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她,沈瑕则是不想在循环里多费口舌,对人解释太多。
沈乘月打圆场:“天快亮了,不如大家一起看看朝阳吧。”
“都说君权神授,”
沈瑕直视皇帝,“可皇帝毕竟不是神,总会犯错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如果您清楚自己犯了错,会不会改?”
两人对视,沈乘月有些担心皇帝发怒,喊人进来把她们押回大牢,以致气得沈瑕暴起伤人,也不知道狱卒有没有把这家伙身上的火药搜干净。
她胡思乱想着,万一他们动起手来,自己能不能顺利抢到皇帝桌上那汤盅。
然后她忽然记起进宫门时还要被搜查一次,沈瑕身上根本不可能夹带火药,才失望地放下心来。
“当真有错,就当然要改。”
皇帝没有发怒,而是平静地给出了答案。
“好,希望您言出必践。”
皇帝看向沈乘月:“你的担忧果然有些道理。”
沈瑕不装柔弱的时候,偶尔会表现得非常强势。
沈乘月只能干笑了两声:“但君无戏言,我还是能活的对吧?”
“火药是哪里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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