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腐肉的气息在荒原上弥漫。
安风蜷缩在一棵枯死的古树洞中,右臂浊纹已蔓延至锁骨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三天前从弱水河畔逃离后,他再没能完整念出《混沌道则》上的文字
——每当试图回忆,舌根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,喉间涌上腥甜的淤血。
“必须把消息传给青萝。”
"
白璃的虚影比昨日更淡,几乎透明,
“天机阁主在森国皇宫布了禁制,普通传讯手段……”
树洞外突然响起扑棱声。
一只足有半人高的魔鸦落在枯枝上,
左翼残缺处露着森森白骨,右眼却泛着诡异的金红色
——与安风的重瞳一模一样。
“是受过浊气侵蚀的变种。”
白璃的剑尖微微抬起,
“它体内有混沌体的血。”
安风盯着魔鸦的右眼,突然想起小时候,自己高烧不退时,曾将血咳在窗外的鸦群身上……
魔鸦歪头看他,突然吐出半片森国禁卫的肩甲,上面用血画着歪斜的箭头,指向北方。
“你能找到青萝?”
安风嘶哑着开口。
魔鸦的喙张合,发出的却是人声:
“血……换消息……”
安风割破手腕,浊血滴在树洞地面的瞬间,魔鸦突然兴奋地拍打翅膀。
它残缺的左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,新生的羽毛却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“不够。”
魔鸦的金红眼珠盯着他,
“要心头血……”
残剑突然嗡鸣示警,但安风已经将剑尖抵住心口。
随着“嗤”
的一声轻响,三滴裹着混沌气的精血落入魔鸦张开的喙中。
“呃啊——”
魔鸦突然人立而起,双翼在月光下暴涨。
新生的左翼完全异变成剑刃状,羽毛化作细密的鳞甲。
更可怕的是它胸口浮现的暗纹
——与青萝胎记一模一样!
“青帝血脉……”
白璃的虚影剧烈波动,
“这畜生吃过森国皇族的肉!”
魔鸦突然展开剑翼,在安风手臂上划出浅痕。
血珠悬浮在空中,凝成一行小字:
『酉时三刻,淼国祖庙』
正是三日前安风在弱水倒影中看到的场景!
“带话给她。”
安风又逼出两滴精血,
“就说‘胎记是钥匙’。”
魔鸦吞下血珠,突然发出痛苦的嘶鸣。
它的羽毛根根倒竖,喙中吐出一截指骨
——正是弱河河底那具白骨缺失的食指!
骨节落地即碎,内里藏着的半张符纸飘到安风膝上。
上面是青萝的笔迹:
“阁主用我养蛊”
墨迹未干处还粘着一粒蛊卵,在接触到安风的浊血后,卵壳“咔”
地裂开,爬出条背生双翅的赤红蛊虫。
白璃的剑气瞬间斩落,蛊虫却先一步炸成血雾。
血珠在空中组成星图,标注着五国边境的七个点位,连起来正是北斗之形
——而第七星的位置,赫然是安风幼时喝过地乳灵泉的那口废井!
魔鸦突然惨叫一声,剑翼上的鳞甲片片剥落。
它疯狂抓挠自己的胸口,撕开的皮肉里露出半枚嵌在肋骨上的天机阁令牌。
“雷……劫……”
魔鸦的金红眼珠开始融化,
“他们……发现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紫雷劈开夜幕。
安风扑出树洞的刹那,雷光将魔鸦劈成焦炭。
但那些烧焦的羽毛并未飘散,反而凝成箭矢形状,向他眉心激射而来!
残剑自动格挡,箭矢却在相撞时化为灰烬。
灰烬中浮现出青萝被铁链锁住的虚影,她嘴唇开合,说的是:
“弱水三千,只饮一瓢”
——正是《混沌道则》上被抹去的关键一句!
白璃的剑身突然裂开细纹:
“原来魔鸦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安风已经捡起地上焦黑的鸦羽,发现每片羽毛背面都刻着微不可察的符咒
——与焱玥留在他襁褓上的护身咒同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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