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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特好玩儿。
固执地将路见星送回宿舍楼下,盛夜行看了看手机时间,他离开早已超过五分钟了,估计回去要被罚绕操场蛙跳。
他其实可以给教练说,耽误了时间是因为必须送独立困难的室友回宿舍,但他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路见星的难处,也就选择了闭麦。
盛夜行看他一个人拿了把伞站那儿,突然就挪不动步子了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,等会儿训练完就回来。
没吃晚饭饿吗?想吃什么告诉我,我等下给你点外卖,让四楼的肖亭送上来。”
他说。
春雨很细,细到垂上微颤的眼睫。
“我……”
路见星哽了一下,手心攥紧了校服袖子,恰好一米八的大男孩儿在淅沥小雨中笑容浅浅,“等你。”
听完对方说的话,盛夜行笑一声,“等我干什么?我回来都很晚了。”
路见星突然很大声:“一起吃!”
“好吧,我听你的。”
盛夜行又往后退了两步,“我先走了。”
由于实在太着急,盛夜行也没有朝后看,蹲下系紧鞋带就往回跑了。
盛夜行一走,雨似乎下得大了一丁点儿。
磨磨蹭蹭地上了宿舍三楼,路见星的手指轻轻地敲过每一根楼梯护栏,嘴里也跟着数:“四十七、四十八……”
数到“四十九”
,他忘了前边儿数的什么,赶紧退回第一阶梯,又重新数:“四十、四十一、四十二……”
楼上冲下来两个放学后要去老居民楼踢球的同学,没看清楚路,侧身撞了路见星一下,嘴里喊着:“路见星一个人回来啦——”
路见星被撞得没站稳,又往下掉了一阶。
他们或许并无恶意,但路见星就是听得背脊一凉,鼻尖儿泛酸,但也没说什么。
他悄悄握紧拳头,将手放入校服兜里,重重地咳嗽一声。
四十几了?
又重新来吧。
他退回一楼,数了数十二根栏杆,数到十二根处,张张嘴,说:“十三、十四、十五、十六、十七……”
踮着脚尖踩上第十八阶,他的书包肩带已经垮到臂弯了。
路见星揉揉手心,嘴里念叨了不知道什么,站在十八阶上一动不动,喃喃道:“十八!
十八……”
对!
盛夜行,十八岁。
盛夜行呢?
他朝身后看一眼,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,这才想起来对方好像是要去训练,等会儿晚点要回来。
外面下了雨,晚上路又黑。
盛夜行需不需要人接?
那天就是不知道什么心理作祟,路见星突然想折回去走一遍从学校出来的路,把步数全部重新数一次。
他知道路上有好多会影响他的事物,他就会重新倒回去走,等走到校门口了,盛夜行应该也训练结束了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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