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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欣不紧不慢,缓缓地放下茶盏。
站起来,谦和有礼的欠了欠身,比起妹妹的委屈,她显的淡定与从容:“阿妹说笑了,姐姐哪有嫌弃的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:“我知道,阿妹平日在家中闷坏了,但女训有言:不辩口利辞也,清闲贞静,守节整齐,行己有耻,动静有法,是谓妇德。”
见众人渐渐将目光放于自己的身上,穆欣淡然一笑:“阿妹该知道意思的,幽闲贞静,敬慎守节,有羞耻心,行事符合礼仪,叫做妇德,此次得幸前来赴宴,代表着阁老府颜面,阿妹更是应该守礼。
但在家中,你素来如此,我便不与你计较。”
在家中素来如此,就是说,她一直是没有规矩的样子。
穆琴的脸黑了黑,穆欣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继而道:“其次在这般场合,你言语无状,大声惊扰了各位,实在不具备一女子该有的品行。”
她声音轻柔,却清晰而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众人的耳中。
一边虽是委屈,但看上去有几分怨气。
一边端庄守礼,从头至尾透露出良好的教养。
顿时,看穆琴的目光就有些不一样。
含了几分轻视。
“我……”
“穆欣姐姐说的对啊,本是我与穆欣姐姐在说话,你便突然插进来,莫名其妙地说姐姐嫌弃你,可是,若不是你自己说你是庶女,我还并不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穆琴刚要反驳,十九忽在一旁开口,周围的人都比她高出许多,她扬起头,精致的脸上满是不解,一脸孩子的懵懂。
众人的目光,皆被转移,望向她,比起穆琴,十九单纯可爱,一双眼睛清澈的快要化开,似乎更相信这个小童所说的话。
“这位小娘子瞧这面生……”
一旁一位身穿着白蓝儒裙的少女忍不住开口。
终于,对面的宾客席的赫连尘听见动静,淡淡地转过头来,不远处的十九装出一副天真的模样,他失笑。
“这是尘王府的表小姐。”
穆欣解释,十九作势规矩地行上一礼,众恍然大悟,说来,虽十九是以一介孤女,从另一方面来讲,却是尘王府的近亲,细细算来,与皇家还有着几分关系,比起穆阁老府的子辈庶女,十九的身份的确是要高出许多,再加上不过是个小孩,并没有必要说谎。
穆欣随着她的动作而欠身:“是家妹无礼,叨扰诸位了。”
动作行云流水,嘴角挂着淡淡地微笑,不由令众人夸赞,果然是阁老府的嫡长女,知礼节,贤淑大度,颇有长姐之风。
再看穆琴的眼神,便是责她不懂规矩,小家子气。
“这位穆娘子,倒是一个聪明人。”
无澜在十九耳边轻轻道。
一番话扭转了事情的局面且获得众人的称赞,这里是宫宴,来者都是朝中有声望的人,穆欣的这番做派,恐怕是明日在京中便会传遍,穆阁老府嫡长女是如此端庄贤淑,善良大度。
而庶女,是如何的不懂规矩。
“说的甚好。”
话刚落音,便听门外传来一清朗的嗓音,众人皆转头,看见大殿正处,迈步进来的两位少年,其中一位,身穿明黄色锦袍,腰间挂着暖白龙形玉佩,眉宇俊朗,神韵独超,却清华而高贵,高贵下又不失平和,另一位,一身宝蓝色的锦衣,手中拿着一把折扇,眉如墨画,却带着几分稚嫩,比起前面的那一位,光芒似乎被有些掩盖。
正是太子与七皇子赫连琪。
十九是认识赫连琪的,却是第一次见太子,几乎是同一刻,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,在本以为太子不过是被皇后控制的傀儡而已,没想到,深邃的眼神下,竟有着几分深不可测,像是比她想象中的的还要难以对付。
“参见太子殿下,琪王殿下。”
附身行礼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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