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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队的人不多,没一会老姑手上攥着两张粉色的票子回来叫我们走。
我那时虽是七岁但是个矮,也就一米出头,也就一般孩子五岁大小,所以是不用买票的。
我们那的火车也是车多人少不用候车,直接上车在车上等发车。
我第一次见火车,不由得多看了几眼,一节节绿色的铁皮车厢,对于那时的我而言简直是一条钢铁长龙。
上了车,跟着大人落座,我跟奶奶坐在一边,老姑坐在我们对面,把布兜放在我们中间的小桌子上,站起身去开火车的车窗,这车窗也是稀奇,老爸车的车窗是最左面有一个卡扣,掰开之后往后推就能打开,火车的车窗看起来却像是上下开的。
老姑注意到我好奇的目光,转头跟我解释:“老姑晕车,不开窗户闻点新鲜气一会儿该恶心了。”
车窗上结了厚厚的冰霜,老姑努力了几次,还是打不开,最后只得无奈坐下。
奶奶在一旁关心道:“你先把苞米啃完吧,一会儿发车了你又吃不下去了,早上在大客上就啥都没吃。”
说着把自己手里的半棒玉米递了过去。
老姑点头接下,我则去布兜里翻找刚刚买的红肠给她,边找边问:“我爷呢?”
老姑嘴占着呢,所以奶奶回答:“他没来,隔家看家呢。
反正他也不惦心自己大姑娘。”
说完翻了个白眼,就好像爷爷整坐在她对面招她烦似的,我拿出了红肠给老姑打开,又去接着拿水。
老姑咽了咽嘴里的食物问我:“鹏鹏,在那边你妈你干爸他们对你咋样啊?”
我拿出可乐拧了半天也拧不开:“嗯,挺好的,我妈一直挺照顾我的,就是教我规矩的时候老挨打挨骂,平时还行,我干爸我们不咋说话,但是也没对我多不好,我要啥他都给我买。”
听她口口声声的“干爸,干爸”
的,我自然知道在奶奶家这边不能叫老爸的,不然她们定会觉得我忘了自己的根,这还是在她们对我改名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呢,也不知道她们要是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“魏振鹏”
了会觉得我多大逆不道呢。
老姑从我手里拿过的可乐帮我拧开,点了点头:“那还行,姜红燕也不算昧了良心,当时扔下你走了,现在能让你享福也行了,你上那个封闭学校也挺贵的吧,小刘这么往你身上扔钱也算真行,嗯……妈,你尝尝这汽水。”
老姑喝了一口我推过去的可乐,给奶奶推荐。
“这啥啊?跟中药汤似的。”
奶奶尝了一口直皱眉,看来老人是接受不了这新奇味道,见她不爱喝,我把红茶给她尝尝,她表情才算缓和,嚼着我给她的红肠,问我:“哎,老孙子,你不吃啊?”
我如实回答:“我早上吃完饭过来的,你们吃吧。”
一番闲谈被“呜呜”
声打断,伴随着“轰隆轰隆”
声,火车开始缓缓向前行进…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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